柯斯丘什科当即摇头：“俄国人的进攻势头很猛，我们得尽快沿国境线布防才行。”
圣西尔也朝第聂伯河方向看了一眼：“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库图佐夫至少要在左岸准备一个月，才会发起进攻。在此之前至多会有些小规模骚扰。”
柯斯丘什科正要反驳，却想起了圣西尔对巴格拉季昂军团发起反进攻的高超指挥，当下虚心问道：“能跟我说说您的依据吗？”
“后勤。”圣西尔道，“俄国人自己把多罗戈布日以西几百公里范围的村庄和城镇全部搬空了，而我们又帮他们‘清理’了谢韦尔斯基公国至卢布内的大片区域。
“也就是说，目前仅有库尔斯克、布良斯克等少数城市能就近为库图佐夫提供补给，而这根本无法满足他的十几万军队的需求。
“他如果想发动大规模进攻，就要先从700公里外的莫斯科，或者北方的诺夫哥罗德、普斯科夫等地运送物资。
“这么大的运输量，就算在夏天也需要一个月才行，更何况是冬季。”
其实他猜错了一点，那就是库图佐夫的主力已经远远没有十几万人了。
为了追击柯斯丘什科，俄军在无人区顶着严寒奔袭超过400公里，后勤条件并不比波军好多少，医疗条件更是恶劣得多。
这使得他们冻死、病死的士兵数量甚至超过了波军。目前，库图佐夫手中还有战斗力的部队只剩下不足8万人，其中还包括古德维奇从外高加索带来的9千人。
柯斯丘什科只是因为之前的拼命撤退，导致思维惯性了，此时经法国人提醒，立刻连连点头：“您说得很对。我们的确应该充分利用这一个月夺回基辅。”
基辅是俄国人在第聂伯河右岸最后一个据点。占领这里之后，波军就可以据第聂伯河而守，防御难度大幅降低。
柯斯丘什科说着，又突然想起很久之前，法国摄政王殿下就建议自己先收复基辅，而自己和绝大部分军官们却都认为等占领斯摩棱斯克，乃至莫斯科之后，再解决基辅不迟。
结果现在嵌入第聂伯河右岸的基辅反倒成了俄军进攻的最佳突破口。
他心中顿觉一阵羞愧。
这次如果不是摄政王殿下派圣西尔来帮自己指挥，自己多半已被库图佐夫围困在斯摩棱斯克的冰天雪地。
就算拼死突围，能返回国内的士兵恐怕都没有现在的一半……
嗯，元帅大人还是低估了“冬将军”的实力。
当年强如拿皇，都损失了近90%的军队，才勉强从寒冷荒凉的俄国撤出来。
不说波军和当时法军的战斗力差距，就按照同样的损失比例计算，如果没有约瑟夫提前帮他“开全图”，此时能活下来的波兰士兵能有七八千人就算是天佑波兰了。
柯斯丘什科用商量的语气对圣西尔道：“上校先生，那就分出5千名士兵增援莫济里，其他人进攻基辅好了？”
后者摇头：“不用管莫济里，集中所有兵力夺取基辅。
“基辅那边多半还没得到我军主力返回右岸的消息，否则一定会加强防守。我们就是要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迅速结束战斗！”
“可莫济里只有不到1千守军，而包围那里的敌军有6千以上。”
“您不必担心。当我们控制了基辅之后，进攻莫济里的俄军立刻就会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