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检查对预防疾病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约瑟夫瞥向体检中心的大门，对妻子道，“我们以后最好每半年进行一次全面检查。”
“嗯，我都听您的。”
两人从一众躬身行礼的贵族之间走入体检中心，约瑟夫立刻就看到一根手臂粗细，接近成年人身高的玻璃管子矗立在大厅正中。
陪在一旁的疗养院院长让-诺埃尔・哈勒殷勤地向他介绍起来：“殿下，前面那个就是血压计，依靠玻璃管中的浓盐水的压力来压住动脉。然后逐渐降低水面高度，直到脉搏重新开始跳动，那么此时的水压就是人体的血压……”
他身后的比沙医生忙凑上来小声道：“院长先生，您忘了？这东西就是摄政王殿下发明的。”
哈勒一怔，近来他向各国的贵族们炫耀这些尖端医疗设备养成了习惯，结果倒变成“教鱼游泳了”……
他尴尬地干咳一声，从旁边的医生手里拿过体检表，向约瑟夫欠身：“殿下，那么我们就开始‘为健康祈祷’吧。”
“为健康祈祷”是疗养院对体检的高端叫法。
约瑟夫点头，随哈勒走向测量身高体重的隔间。
疗养院首席医生则专为王太子妃服务。
很快，约瑟夫坐到了那台巨大的血压计旁。
哈勒亲手用一只鼓囊囊的鹿皮“水袋”缠住了他的上臂。那“水袋”后面连着长长的铜管，而铜管另一端则安装在巨大的玻璃柱底部。
约瑟夫之前听医疗卫生局长科维萨特说过，这个鹿皮里面包着的其实是一副牛膀胱。这是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柔性密封材料。
“我们要开始了，殿下。”哈勒恭敬地提醒，“可能会有些不舒服，这是正常现象，很快就好。”
约瑟夫点头。
一旁的医生助手随即开始反复按压一支木制手柄。那手柄驱动末端的金属活塞，将水缸里的浓盐水泵入大玻璃柱里。
随着水位迅速升高，约瑟夫感到手臂被传过来的水压不断箍紧，和后世的血压计已经非常相似了。
区别只是缠绕胳膊的袖带非常粗大，同时压力提升得比较缓慢。
而站在他身后的亚历山德拉，以及有幸陪同的贵族们，此时都如同看到了外星科技一般，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当玻璃柱里的液面升到顶部之后，哈勒一手按着约瑟夫的手腕脉搏，另一手轻轻转动放水阀门。
当液面降低到成人脖子附近时，他侧头对助手道：“‘起始压’148厘米。”
片刻之后，他又接道：“‘停止压’100厘米。”
他随即起身帮约瑟夫拆掉袖带，微笑道：“殿下，祝贺您，您的血压非常健康。
“据我们对大量健康人群的测量结果，血压正常值在‘起始压’175厘米，‘停止压’125厘米之间。”
约瑟夫估计他说的应该是对应收缩压和舒张压，不过叫什么名词倒也无所谓。
他在心里换算了一下，自己的血压大致是75至107毫米汞柱。确实很健康。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用水银制作血压计？
当然是因为牛膀胱根本兜不住水银——水银会使膀胱里的蛋白质迅速变异，从而脱水并变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