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哪来的这么多军队？！”
“据说，是些来自符腾堡和巴伐利亚的人……”
阿多诺的脑子里“嗡”的一下，差点儿将面包掉在地上。
他虽然不懂战争，但却知道，如果帝国的军队在瑞士吃瘪，那么皇帝肯定会派出更多士兵去击败敌人。
而那就需要更多的钱——来自新的战争特别税。
上次帝国向瑞士增兵时，就是这样做的。
他这一整天都是愁容不展。
现在他每个月交了税和房租之后，还能剩下不到8弗罗林。要是税金再增加，哪怕只多交20克罗伊泽，都意味着他和家人会有一天半吃不到任何东西。
更何况，皇帝的税务官多半不会满足于20克罗伊泽……
下工之后，阿多诺拖着累到麻木的身躯走到了昨天遇见黑衣人的巷子。
他突然害怕起来，怕街口贴了新的征税告示。
他不敢继续向前走，挣扎了好几分钟之后，却鬼使神差地想起了“泥瓦街咖啡馆”来。
现在虽已过了7点，但那些自由派或许还没离开。
那里，或许真有帮自己弄到面包的办法。
至于自由什么的，他倒是不太在意。
昏暗的咖啡馆里被挤得密不透风，烟味和汗臭味犹如实质一般浓郁。阿多诺估计这里少说也有上百人。
他选了个离门最近的位置，方便在有秘密警察出现时能够逃走。
一名穿着深灰色外套的年轻人站在柜台上说着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火药般的力量：“听着，皇帝正将上千万弗罗林丢进和我们毫不相干的瑞士。
“外交官们为了维护他的面子，每年还要拿出数百万去讨好南德诸国。
“你们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那些国家用皇帝送给他们的钱，去援助瑞士。没错，米哈列维奇就是被这笔钱买的武器所击败的！”
他环视咖啡馆里的众人：“而我们，却要为这些毫无意义的外交、政治掏出口袋里的最后一个子儿，为皇帝的面子让我们的孩子挨饿！
“是的，皇帝说要进行改革，呵呵。
“那些免费学校必须先贿赂官老爷才能进去。富裕的工厂主一面赚大钱，一面还能得到大笔的政府补助，对，这钱也是从我们交的税金里出的。贵族们却拥有各种各样的免税特权！
“而我们，一天要工作14个小时，甚至18个小时，只为得到那点勉强不会饿死的黑面包。”
有人在烟雾中愤怒道：“妈的！这不公平！”
“是的！这绝对不公平！”站在柜台上的年轻人道，“所以我们必须改变这一切。”
他拿出一本书，举过头顶：“这就是我们要的东西，你们或许听说过它，来自于法兰西的‘圣经’。它叫作《人权宣言》！
“我们必须让美泉宫的主人看到我们的怒火，震慑于我们的力量，最终同意将这里面的权利也赋予我们每一个人！”
年轻人随即开始朗读起《人权宣言》来。
他每念完一条，咖啡馆里就会爆发出一阵激动的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