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族元祖晶天站在阁楼中央，干枯的身体如同一株行将朽木的老树，但那双眼睛却亮得令人心悸。
神火境强者的威压如潮水般倾泻而下，整座阁楼都在颤抖，紫晶灯的光芒明灭不定。
姜凡站在原地，面色平静，他能感受到对方那种澎湃的纯阳大道气息。
晶天打量着他，目光在姜凡身上游走，如同鉴赏一件稀世珍宝。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纯阳之体。老夫终于等到了。”他的声音沙哑刺耳冷漠。
“年轻人，你叫姜凡？”
姜凡淡淡点头。
晶天咀嚼着这个名字，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从今日起，这个名字将成为我的一部分，你的肉身，将与老夫的元神融为一体，成为这片天地间最强大的存在之一。”
“这是你的此生最大的荣幸，也是你姜凡这一生的宿命。”
姜凡没有接话，在这种强这么先前，所有的抵抗都没有了意义。
晶天也不在意，他抬手，虚空中浮现出一枚金色的符箓。
符箓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古老而神圣的气息。
“这是天道誓约符。”
晶天解释道：“老夫会在上面立下天道誓言，尽可能庇护育灵之地的生灵。作为交换，你要无条件配合老夫的夺舍。”
姜凡看着那枚符箓，沉默了片刻。
“尽可能是什么意思？”
晶天眉头微皱：“年轻人，你不要得寸进尺。老夫能给你立下天道誓言，已经是天大的恩赐。换作别人，老夫直接夺舍，何必跟你废话？”
姜凡丝毫无惧道：“强行夺舍，成功率低，还会损伤肉身，你等了这么多年，刚冒这个险？”
晶天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但很快隐去。
“你很聪明可是活不久。”
他咬破指尖，一滴金色的血液滴落在符箓上。
符箓光芒大盛，虚空中浮现出一行行金色的文字。
“老夫晶天，以天道起誓，夺舍成功后，将尽我族之力，庇护育灵之地生灵，在妖魔大族的猎杀中尽可能多救下一些。若违此誓，天诛地灭，元神永坠黑暗。”
金色文字在虚空中闪烁了片刻，然后化作一道金光，没入晶天眉心。
天道誓约成。
晶天看向姜凡：“现在该你了。”
姜凡深呼了一口气，直到若是不起誓是没法蒙混过去了。
“我姜凡，以天道起誓，无条件配合夺舍，不自爆，不逃离，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金色文字浮现，没入姜凡眉心。
晶天满意地点头。
“很好。三日后，祖地举行夺舍仪式。这最好三天，你好好休息。”
他转身，身影消散在虚空中。
阁楼中只剩下姜凡一人。
他走到窗前，望向窗外。月光如水，洒落在晶族驻地的建筑上。
他喃喃道，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天道誓言能约束我？”
姜凡脑海中献祭天平缓缓旋转。暗金色的光芒笼罩着那尊第二元神。
天道誓言的反噬，照样可以用献祭天平献祭抵消。
姜凡闭上眼，开始最后的准备。
时间迅速流逝，很快三日后。
晶族驻地最深处，祖地。
这是一片被古老阵法笼罩的空间，方圆千丈，地面铺着黑色的石板，石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空间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祭坛，祭坛上摆放着各种古老的器物。
晶天站在祭坛中央，换了一身崭新的道袍，白发梳理得整整齐齐。
他那枯瘦苍白的脸上，难得有了一丝血色。
晶月站在祭坛边缘，异色瞳中古井无波
“元祖，一切准备就绪。”
晶天点头：“带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