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朔城街道
一行兽人结伴而行,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队伍最前并肩站着兽人九大皇族的永恒冰蚕与炼狱白虎。
永恒冰蚕身形修长,素白长袍衬得清冷,银白发丝如蚕丝垂落,发梢凝着冰光,身后一对透明薄翼泛着冰蓝光晕,透着冰系灵能,面容清俊且疏离。
炼狱白虎则魁梧高大,虎头人身,雪白毛发间交织着黑色纹路,额头血色“王”字醒目,眼神锐利,气势逼人,与永恒冰蚕形成鲜明对比。
两人身后跟着数十名兽人,泾渭分明。
左侧是永恒冰蚕的冰系部下,冰霜狼人、雪猫族周身萦绕寒气。
右侧是炼狱白虎的部下,赤炎虎族、暗金魔熊等凶猛兽人。
队伍踏着沉稳步伐前行,所过之处,路人纷纷避让,眼中满是对兽人皇族的畏惧与忌惮。
“永恒冰蚕,炼狱白虎……这可是兽人皇族,他们怎么会出现在寒朔城?”
梁禾眉头紧蹙,望着那行兽人的背影,语气中满是不解。
“莫非,和九星会武有关?”
柯尼斯目光紧锁兽人的身影,低声喃喃自语。
“九星会武?”
梁禾转头看向柯尼斯,脸上泛起疑惑之色。
柯尼斯缓缓解释:“关于九星会武,我也只是一知半解。之前偶然听长官提起,参加九星会武的队伍,不仅有我们帝国军人和各大血脉世家的精英,兽人一族也会派遣队伍参赛。”
“什么?!”
梁禾满脸不解:“刚才听你说,天碑是我们帝国的神器,怎么会允许兽人来分一杯羹?”
柯尼斯摇了摇头,语气无奈:“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不过听长官的意思,天碑之光绝非轻易可得,需要击杀大量魔物才能获取。或许是帝国这边人手紧张,才会请兽人一族前来相助吧。”
帝国人手不够?
梁禾暗自摇头。
帝国内部或许隐患重重,但要说人手不足,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无论是普通平民还是灵能高手,帝国境内都数不胜数。
看来,其中定然另有隐情。
“想那么多没用,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尽快入伍。”
柯尼斯拍了拍他的肩膀,指向前方,“招兵处就在前面,我已经打好招呼,你的档案没问题,进去后稍微展露一下实力,就能顺利入伍。之后我再想办法,把你调到我的连队,咱们哥俩一起争取拿到九星会武的资格。”
梁禾深深看了一眼兽人离去的方向,压下心中的疑惑,重重点头:“好,柯尼斯,那就麻烦你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
柯尼斯笑着锤了一下梁禾的肩膀,随即带着他朝不远处的招兵处走去。
可两人还没走出几步,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乱,夹杂着孩童撕心裂肺的哭声,刺破了街道的宁静。
二人脸色骤变,不等梁禾反应过来,柯尼斯已然身形一闪,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
“柯尼斯……”
梁禾伸手抓了个空,看着好友冲出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家伙,怎么还是如此莽撞!
念及此,但他还是立刻提步跟上。
……
另一边,兽人队伍缓步走着,参观着附近的街景。
就在这时,炼狱白虎雷蒙德转头看向身旁的永恒冰蚕凯斯勒,沙哑低沉的语气中满是嘲讽:
“凯斯勒,这就是当初打败乌诺尔那个人类领主的地盘吧,来到这儿,你恐怕很有压力吧?”
凯斯勒语气平淡,目光未动:“雷蒙德,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觉得,乌诺尔作为永恒冰蚕嫡系,却被一个非圣血人类打败,是兽人皇族之耻,我们永恒冰蚕也不过尔尔。”
雷蒙德嘴角咧开,毫不掩饰心中的讥讽:“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你们永恒冰蚕的嫡系,居然输给一个非圣血人类,乌诺尔还被当成筹码,逼我们在两国条款上让步。凯斯勒,我看你们这次干脆退出九星会武,把名额让给我们算了,免得进去后再遇到那个人类,连小命都保不住。”
“嘿嘿嘿……”
雷蒙德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仆从兽人便发出一阵哄笑,眼中的讥讽毫不掩饰。
而凯斯勒身后的冰霜兽人们,顿时停下脚步,怒目而视——主辱臣死,在他们心中,永恒冰蚕一族至高无上,绝不容许这般轻辱。
只要凯斯勒一声令下,他们便会立刻扑上去,撕碎这群无礼之徒。
可凯斯勒的脸色依旧平静,淡淡开口:“雷蒙德,如果你这次跟来,只是为了嘲笑我,那你已经成功了。不过……”
他缓缓转头,看向雷蒙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听说,你们炼狱白虎的一位八阶长老,被人类血魔教炼成了傀儡,完全听命于人类差遣。相比于乌诺尔的失败,你们炼狱白虎,才是真正的皇族之耻吧?”
轰!
此话一出,雷蒙德身上瞬间爆发出滔天血色煞气,眸子赤红如血,死死盯着凯斯勒,一字一句,语气冰冷刺骨:“凯斯勒,你在找死吗?”
凯斯勒神色未变,周身寒气弥漫,语气依旧平淡:“雷蒙德,你想清楚,在这里动手的后果。”
雷蒙德死死攥紧拳头,眼中猩红之光闪烁不定。
族内八阶长老被炼成傀儡之事,乃是炼狱白虎一族最大的禁忌与耻辱,如今被凯斯勒当众点破,他恨不得立刻撕碎眼前这个家伙。
可他也清楚眼下的处境——他们身处人类地盘,若是大打出手、造成大规模伤亡,即便他是兽人皇族,也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他并不惧怕那个打败乌诺尔的人类领主,不过是个非圣血的七阶灵能者,也只有乌诺尔那个蠢货才会输给这种人。
但人类的圣血强者,他却不得不忌惮。
“哼,凯斯勒,此事暂且到此为止。”
雷蒙德眼中的凶光渐渐褪去,冷声道,“但我奉劝你,以后再敢提及那件事,我必撕烂你的嘴。”
凯斯勒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队伍正要继续前行,附近却忽然传来一阵孩童的哭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