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缓缓将黑霜战刀归鞘,动作从容淡定,仿佛刚才只是抬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兽人一方惊骇欲绝,满脸的不敢置信。
凯斯勒那双始终清冷无波的眸子,此刻也剧烈收缩,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炼狱白虎一族的肉身有多强横。
在兽人九大皇族之中,炼狱白虎的肉身防御力与爆发力,绝对能排进前列,同阶之内,极少有能破开他们肉身的存在。
可就是这样一位七阶炼狱白虎皇族,竟然被秦天一刀重伤,连反抗、躲闪的余地都没有。
若换做他的话,结局会有任何改变吗?
凯斯勒深深地看向场中那道黑衣身影,眸色深邃,
另一侧,赤炎虎人达鲁依旧在地上痛苦翻滚,黑炎灼烧的剧痛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撕裂,只能隐约看到周遭模糊的光影,喉咙里不断溢出凄厉的惨叫,早已没了半分六阶兽人的凶悍。
可就在这时,他模糊的余光,恰好瞥见了跪倒在地、浑身是血的雷蒙德。
那一瞬间,所有的痛苦仿佛都被骤然抽空,达鲁的惨叫戛然而止,身体猛地僵住,眼中只剩下难以置信的茫然与惊骇。
他费力地眨了眨眼睛,想要看清那道熟悉的身影,可无论他怎么努力,眼前的画面都只有雷蒙德狼狈倒地、气息萎靡的模样。
那个在他心中如同神明一般,高高在上、近乎无敌的炼狱白虎殿下,那个他誓死追随、以为能护他周全的靠山,竟然被一个人类,一刀秒杀了?
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达鲁的脑子一片空白,耳边的风声、士兵的呼吸声、同伴的惊呼声,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雷蒙德倒地的画面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
身上的黑炎依旧在灼烧,皮肉溃烂的剧痛钻心刺骨,可他却感觉不到半分疼痛,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绝望与茫然,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瘫在地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秦天目光淡淡扫过瘫软在地的达鲁,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虚手轻轻一抬。
下一秒,诡异的空间之力骤然涌动,原本瘫在不远处的达鲁,身形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倏然出现在秦天的脚下,动弹不得。
缠绕在他身上的幽黑火焰,也随着秦天的意念熄灭,只留下达鲁浑身焦黑、皮肉溃烂的狼狈模样,气息微弱彻底陷入了昏迷之中。
“带下去。”
秦天摆了摆手。
话音刚落,两名身披重型灵能铠甲的士兵立刻上前,架起气息奄奄的达鲁,快步朝着后方退去,将其带离了战场,
战场之上,死寂再次笼罩。
炼狱白虎麾下的一众兽人,此刻早已六神无主,一个个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跪倒在地、气息奄奄的雷蒙德,眼中满是惊慌与茫然,如同没了主心骨的丧家之犬。
他们素来以雷蒙德为傲,可如今靠山崩塌,被人类一刀秒杀,他们早已没了此前的凶悍,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而凯斯勒身后的冰霜兽人,则齐齐转头,目光汇聚在凯斯勒身上。
雷蒙德的惨败,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了所有冰霜兽人。
连体魄强悍的炼狱白虎都不是秦天的对手,他们的殿下凯斯勒,即便同为七阶兽人皇族,恐怕也难以与之抗衡。
可事到如今,他们早已没有退路,唯一能依靠的,唯有凯斯勒。
就在这时,秦天目光落在了凯斯勒身上。
那道目光平淡无波,却如同利剑般直刺凯斯勒,让他浑身一僵,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见状,凯斯勒缓缓抬起双手,掌心向上,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态:“秦军主,我没有恶意,我和雷蒙德不是一路的,此次前来,只是途经寒朔城,并无冒犯之意。”
闻言,跪倒在地的雷蒙德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凯斯勒,眼底满是怒火;他身后的兽人也纷纷回过神,一个个恶狠狠地瞪着凯斯勒。
他们固然与凯斯勒不和,方才还爆发过争执,可大家同属兽人皇族,本该统一阵营,
可如今危难之际,凯斯勒竟然如此轻易地与他们撇弃关系,这般趋炎附势、卖族求荣,实在令人不齿。
面对兽人们的怒视,凯斯勒却毫不在意,只是微微低头,始终保持着投降的姿态。
见状,秦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淡淡道:
“全部带走。”
“是!军主!”
话音未落,几名士兵立刻动身,朝着凯斯勒与雷蒙德麾下的兽人围拢而去。
与此同时,头顶的人形作战机甲缓缓转动机身,浮游炮阵列的炮口再次亮起幽冷的光芒,齐齐对准在场所有兽人,能量波动隐隐流转。
只要兽人们有半分异动,它们便会立刻倾泻火力,将其彻底碾碎。
兽人们看着围拢而来的士兵,又望了望头顶森寒的炮口,颓然地松开身子,不敢有丝毫反抗。
雷蒙德重伤,凯斯勒主动投降,他们已经没了反抗的资本,只能任由士兵们上前,将特制的灵能手铐、脚镣牢牢戴在手脚上,锁住体内的灵能,沦为阶下囚。
此刻,现场一片狼藉。
碎裂的砖石散落满地,焦黑的地面还残留着未散尽的灼热气息,被损毁的护栏扭曲变形,处处都是方才打斗留下的痕迹。
秦天沉声吩咐道:“立马打扫现场,尽快恢复秩序。另外,把刚才闹事的那只赤炎虎人吊在城门口,让所有外来者都看清楚,在冰极关闹事,是什么下场。”
身旁的薛武阳立刻上前一步,沉声应道:“是,军主!属下即刻安排!”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对着身后的士兵下达指令,分工明确,一部分留下来清理现场,一部分则执行秦天的命令。
秦天转过身,目光落在不远处正一脸敬畏望着这边的柯尼斯与梁禾身上,脸上泛起一抹笑容:“把那两个人带到我办公室来。”
薛武阳顺着秦天的目光看去,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人群边缘的柯尼斯与梁禾,当即应道:“是!”
说完,他便朝着那两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两名士兵立刻会意,快步上前,对着柯尼斯与梁禾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恭敬:“二位,请跟我们来。”
柯尼斯与梁禾对视一眼,心中既有激动,又有几分忐忑,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跟上士兵的脚步,内心满是激动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