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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1年8月3日。
波兰东北边境的波洛茨克城里,俄国立陶宛总督助理尼古拉·诺沃西利采夫看了眼正忙着将大炮装车的士兵,紧走两步追上库图佐夫,低声道:
“将军,您不能这么做!维尔纽斯就在前方,而波兰人眼看就无力反抗了,您怎能在这个时候接受什么该死的停战?”
库图佐夫平静道:“您或许不知道,总军需部三个月前,就开始赊账了,包括所有的火药和炮弹,以及大部分食物。”
诺沃西利采夫愣了一下,但仍是气势汹汹道:“请您再等几天,我要给皇帝陛下写信,他一定不会同意撤出波洛茨克的!”
库图佐夫嗅着空气中淡淡的霉味——那多半是刚运来的土豆散发出来的,不支付现金就只能买到这种货色——对诺沃西利采夫点头道:
“实际上,皇帝陛下已经看过停战条件了。”
“您是说,陛下接受了?”
“至少没反对。”
“这不可能!这场胜仗没有为陛下赢得哪怕一座城市,怎能就这么结束!”
库图佐夫停下脚步,拍了拍他的背:“我们会从奥地利人那里获得战利品的,非常丰厚。”
“可是……康斯坦丁殿下怎么办?”
诺沃西利采夫不知道这里面关奥地利人什么事,但如果不“夺回”立陶宛的话,他这个总督助理就会是一个笑话。
同样,康斯坦丁大公也只做了两年的立陶宛总督,之后就被波兰人赶回了俄国。
库图佐夫想了想,道:“或许殿下未来会出任瓦拉几亚总督也不一定。
“好了,明天我们还要去布拉斯拉夫参加停战谈判。您也早点准备一下吧。”
两天后。
布拉斯拉夫市政厅广场前挤满了人,立陶宛人、波兰人,以及各国的记者。
塔列朗从市中心的大道上走过时,聚集在路旁的人群里有一名老妇人突然伸出了手,似乎是想要拉他的衣角,同时嘴里用立陶宛语焦急地说着什么。
塔列朗听不懂,但他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哀求与期盼。
走在他身旁的波兰国王全权代表波托茨基伯爵指着激动的人群,侧头对塔列朗道:“大主教阁下,您也看到了,哪怕是女人和孩子,也会毫不犹豫地豁出命去和俄国人战斗!”
塔列朗点头,凑近他道:“是的,但如果华沙无法向前线运送足够的食物和弹药,多少生命也挡不住俄国人的大炮。
“你们可以拿回波洛茨克,坦白讲,这已经是对你们的勇气最好的奖励了。”
波托茨基伯爵呼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大主教阁下,我的意思是,民众根本不会接受没有战争赔款的停战条件。您看看这一张张愤怒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