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比蒙那恐怖的力量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们根本不需要武器,光是拳头和利爪就足以将碑魔砸成肉泥。
古赫则带着太古龙族的战士断后。
金色的龙息从空中喷吐而下,将试图从后方包抄的碑魔烧成灰烬,龙翼横扫,成片的碑魔被扇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山壁上,碎裂成黑色的渣滓。
维鲁特的永恒冰蚕队伍位于队伍中部策应。
寒流从地面升起,将追来的碑魔冻成一尊尊冰雕;冰蚕丝飞舞切割,将试图从侧面偷袭的魔物切成无数碎片。
兽人战士们咬着牙,跟着各自的领队一路冲杀。
他们不敢停下来,甚至不敢回头看——因为一旦停下,身后那片黑色的浪潮就会将他们彻底淹没。
所有人都明白,只有一口气冲出三驼山,他们才能真正安全。
然而碑魔实在太多了。
那些黑色的影子如同附骨之疽,无论兽人撕碎多少,后面总有更多的补上来。
低阶碑魔不要命地扑上来,用身体挡住兽人的去路;高阶碑魔则混在其中,冷不丁地释放一道魔气冲击,撕裂防线,带走几条性命。
不时有兽人战士倒下,有人被魔气侵蚀后拖入碑魔群中,瞬间被撕成碎片;有人被高阶碑魔的利爪贯穿胸膛,倒在地上挣扎着再也爬不起来;有人在突围中掉队,被黑色的浪潮吞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兽人大军如同一柄缓缓推进的巨大刀刃,在碑魔的黑色海洋中劈开一道血色的航迹。
他们不断向前,不断冲杀,身后留下的是越来越多的尸体,有碑魔的,也有他们自己的。
就在兽人大军冲势开始减弱时,古赫、维鲁特和奥蒙德同时爆发了。
古赫率先出手,身躯猛然膨胀,暗金色的龙鳞覆盖全身,龙翼张开遮天蔽日,龙瞳中金色的光芒如同两轮烈日。
他仰头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吼,声浪裹挟着太古龙族最纯粹的血脉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那声龙吼所过之处,所有碑魔的动作出现了短暂的僵直,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是低级生命面对顶级掠食者时本能的恐惧。
与此同时,维鲁特的冰翅猛然展开,无数道近乎透明的冰蚕丝如同绽放的花朵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每一根蚕丝都凝聚着极致的寒意,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成冰晶,地面上留下一道道白色的冰痕。
那些被蚕丝触及的碑魔瞬间被冻成冰雕,随即碎裂成漫天晶莹的冰屑,连魔气都在极寒中被彻底冻结、粉碎。
奥蒙德更是直接化作了金色的风暴,六条手臂挥舞间,靠近他的碑魔如同破布般被撕成碎片。
三大八阶皇族的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一股狂暴的洪流冲刷前方的碑魔群。
原本被黑色潮水堵塞的道路,瞬间被清理出一片空白区域。
“冲!”
奥蒙德怒吼一声,金色的灵能如同浪潮般向前推进,将前方残余的碑魔尽数碾碎。
三名八阶皇族在最前方开道,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和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所有试图阻挡的碑魔都在他们的力量面前化为碎片。
与此同时,麾下的七阶高手们也毫无保留地爆发了全部的力量。
黄金比蒙的七阶强者化为小型金色风暴,在碑魔群中横冲直撞;太古龙族的七阶龙人喷吐龙息,将成片的魔物烧成灰烬;永恒冰蚕的七阶精锐释放蚕丝乱舞,将碑魔切成粉碎。
兽人皇族的可怕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碑魔的数量虽然庞大,但在这股势不可挡的冲击力面前,它们引以为傲的数量优势正在被不断压缩。
碑魔似乎也被这股惊人的势头震慑到了,围剿的攻势明显减弱了一些,那些原本不要命扑上来的低阶碑魔开始迟疑,进攻的节奏出现了微不可察的迟滞。
兽人战士们心头一松,按照这个势头,很快他们就能彻底摆脱这片死亡之地。
然而——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在队伍中炸开。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每一个兽人的心头炸响。
所有人为之一震,循声望去——
一尊七阶太古龙族战士的脑袋猛地炸开了。
黄金色的血液与白色的脑浆混合着四散飞溅,那具无头的尸体在惯性作用下又往前冲了几步,然后软软地倒在冲锋的路上。
还未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砰!”
又一尊永恒冰蚕的七阶皇族应声倒下。
同样是脑袋爆开,同样是一击毙命。
紧接着,如同死神点名一般——
“砰!”“砰!”“砰!”
一发发子弹从虚空中射出,如同无形的审判之手,精准地收割着每一个七阶皇族的性命。
太古龙族、永恒冰蚕、黄金比蒙,无论来自哪个兽人皇族,无论身处队伍的哪个位置,那些子弹总能从最意想不到的角度出现,以最精准的方式贯穿他们的头颅。
一秒一个。
整整五秒钟,五尊七阶兽人皇族接连倒下。
那些平日里在各自部落中高高在上的七阶强者,此刻如同被猎人射中的飞鸟般一个接一个地坠落,死状惨烈,甚至连对手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整个兽人队伍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惊骇之中。
前进的势头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骤然减弱。
原本势如破竹的冲锋阵型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停滞,战士们的眼中充满了恐惧与茫然。
他们不知道下一个倒下的人会不会是自己,不知道那看不见的死亡会从哪个方向降临。
维鲁特停下了脚步,冰蓝色的眼眸中寒意几乎能冻结灵魂。
古赫与奥蒙德更是双目充血,同时发出愤怒的嘶吼:
“秦天!!!”
震天动地的怒吼声如同雷霆般在山中炸开,带着无尽的恨意与杀意,在山壁间来回回荡,久久不散。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山谷中那层无法穿透的黑暗,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转瞬即逝的空间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