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约德尔人都很皮实,哪怕是那些专精魔法的魔法师们,在体魄方面也足以媲美一些人类战士。
因此摔倒对于维嘉来说并不算什么事儿,他内心唯一在意的事情是他战胜了自己内心的恐惧。
在他击碎那道虚幻身影的瞬间,仿佛还有什么东西随之逝去。
维嘉曾经以为那段时间的折磨和恐惧会伴随着自己的余生,它们会像是梦魇般永远折磨着自己,让自己不得不被阴暗的沼泽生吞。
但......现在的他忽然觉得那所谓的恐惧也并没有那么强大。
就像是那位被诸多约德尔人认可的人类说的一样,时代已经变了。
现在的世界不再是曾经那个被暴君统治的世界,时间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强大的东西。
它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改变所有你既定的认知,就算是那位强大的暴君也不可能永远统治这个世界。
当维嘉再一次站起时,他感觉自己仿佛迎来了新生。
某种神奇的力量开始在这个‘世界’浮现,就连空气中都荡漾起了属于约德尔人的善良和柔和。
一直被宽檐遮挡住的脸颊在柔和的风中被再一次‘塑形’,崎岖、模糊的轮廓变得圆溜溜,被黑暗和痛苦填充的步伐则生长出了细密的茸毛。
众所周知,约德尔人的男性和女性在样貌上有极为清晰的分别。
女性约德尔人的肌肤往往呈现出淡紫色,而男性约德尔人则生长着宛若猴子般的绒毛。
当莱恩再一次看清维嘉的脸颊时,不久之前那种模糊的扭曲已经变成了一张看起来从未受过欺负的正经约德尔脸颊。
“谢谢你们......”
维嘉表达着真挚的感谢。
他在漫长的时间中,尝试用离谱、可笑的作风去逃避自己的过去和恐惧,让自己处于一个疯癫、混沌的状态,以至于他甚至都忘记了上一次像现在这样轻松是什么时候。
人有些时候就是这样,总以为追逐自己的是必须要做的事儿、是永远无法解开的仇怨、是终生都无法驱散的恐惧,但实际上当你勇敢地踏出第一步以后,就会倏然发现那些所谓的不可能、办不到不过是胆怯的借口。
克烈摆了摆手,长期的“军旅生涯”让他不太习惯约德尔人那种亲切的相处方式。
他还是更喜欢那种用拳头说话、用战刀打招呼的铁血姿态。
哪怕内心感动得要死,但做出的动作却是用力在对方胸口上锤上一拳。
“你要谢谢你自己。”
莱恩没有克烈的’毛病‘,他在确定维嘉的精神趋于稳定后,直接进入了主题,“你愿意加入我们吗?”
“加入你们?”
维嘉仰着头,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莫德凯撒的残余势力正打算将他重新召回这个世界,我们需要在她们成功之前阻止她们,又或者是在她们成功之后彻底杀死莫德凯撒。”
很难说这两个选择,到底哪一个更好。
前者对于瓦洛兰大陆的影响更小,但却等同于是将炸弹的爆炸时间往后拖延。
后者则需要跟莫德凯撒正面决斗,其规模和影响绝对等同于一次不亚于原著故事中小丑皇寻妻的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