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思辙感觉脑子好乱。
他哥哥范闲,被皇上赐婚要和林若甫的千金林婉儿成婚。
然后范闲的大师兄,在庆庙与林婉儿一见钟情……
“咳咳咳,还是我下车跟叶灵儿聊一聊吧。”
范若若看着对面下车走来的叶灵儿,连忙下车,回首看了眼何承钰、范闲,“你们还是别下来了……”
“其实我可以拒绝林婉儿的。”
范闲无奈说道。
“哥你还是少说话吧,你们俩……真是让人一个脑袋两个大。”
范若若无奈说罢,连忙下车去了。
她喜欢叶府“叶承钰”,结果对方喜欢上了林府的林婉儿。
而林婉儿又跟范闲有婚约,范闲又不喜欢林婉儿,一门心思想要退婚……
范若若怎么感觉,这比她在九州书店里,看的那些狗血小说还要狗血啊!
马车旁边。
“好久不见了,叶小姐~”
范若若看着叶灵儿,连忙行礼。
“呃,刚才一石居就见过了……”
叶灵儿尴尬说道,“你能不能正常说话,我是有要紧事要跟你说的。”
“不知灵儿所为何事?”
范若若笑了笑,也不再装了。
说实话,她现在有点想要支持,自家老哥和林府千金完婚了。
说直白点,她想当叶灵儿的嫂子~
但叶灵儿好像不太乐意啊……
“林家郡主,烦请范公子一见!”
叶灵儿抱拳看着范家马车,大声喊道。
“咳咳,我哥他们不……”
范若若说到一半。
“是郡主殿下吗?”
范闲坐在马车轿子里,开口问道。
“咳咳咳……”
林府马车轿子里,林婉儿忍不住咳嗽了一会儿,喘了口气,“范公子,多有叨扰,还请见谅。”
“郡主有话,但说无妨。”
范闲开口说道。
“还请范公子下车一叙。”
林婉儿咳嗽几声,说道。
“还咳咳咳的,还是赶紧拉去隔离吧。”
范闲小声吐槽道。
“啊?”
范思辙疑惑看着范闲,何意味??
“呃,我是说这会儿我不太方便啊,我车上还有醉仙居的姑娘呢,抱歉啊。”
范闲憋着笑说道,伸手拍了拍范思辙的肩膀。
范思辙一愣,啊?他什么时候成唱小曲儿了的~
“好你个范闲,没想到你竟是如此的登徒子!”
叶灵儿看着范府马车,生气喊道。
“范公子,我们的婚约……”
林婉儿小声说罢,又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说实话,她想要退掉和范闲的婚约。
在庆庙的时候,林婉儿遇到了一个,让她直到现在都忘不掉的身影。
而且,她也不想跟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成婚。
“婉儿,你怎么又咯血了啊。”
叶灵儿回到马车车轿上,焦急的说道。
“婚约什么的,我无所谓了啊,你爱怎么怎么着吧~”
范闲憋着笑说道。
说实话,一个病秧子的女人而已,他觉得没必要为了这种人,跟一起长大的师兄闹掰。
也因此,范闲只想表现得让人讨厌起来,让林婉儿那边,主动退掉婚约。
范闲想要退掉婚约,但他现在也没这个话语权啊。
这世界上最无力的事情,莫过于你嗓门再怎么大,也喊不到大人物的耳边。
人家听见了,也会装作没听见。
“咳咳咳,那、那就多谢范公子成全了。”
林婉儿咳嗽着说道,范闲自己也不像娶她,回去她就找娘亲,劝说对方帮她退了这门婚事。
她也不用再为难了。
接着,马夫挥舞缰绳,林府马车缓缓走开。
范若若站在路边,有点傻眼。
她哥的婚约就这么没了?
不久之后。
鉴查院门口。
“这就是老师,让我来看的鉴查院石碑?”
范闲仰头看着,鉴查院门口的石碑,沉默说道。
鉴查院石碑上写——
“我希望庆国之法,为生民而立,不因高贵容忍,不因贫穷剥夺,无不白之冤,无强加之罪……”
“所有的朝代,没有任何例外,他们起初的立意都是好的。”
“只不过,理想是完美的,规矩是死的,人心是会随着时间流逝而变质的。”
何承钰仰头看着叶轻眉留的石碑,说道。
“但是这理想……”
范闲沉默看着石碑。
“看看就得了,你是南庆户部尚书之子,你的出身就代表了不平等,难道你敢ge了你老子的命啊?”
何承钰说罢,转身走开了。
范闲不敢,他敢。
“ge命!?”
范闲震惊的看着大师兄的背影,他怎么知道这个词的……
“唉……”
看着师兄背影走远,范闲叹了声气。
他确实不敢。
他也没有勇气,去继承母亲的遗志。
因为,只是这石碑上的话,还有师兄嘴里吐出的那两个字。
范闲就很清楚,要做成母亲叶轻眉未尽之事的话。
他要面对的,是与父亲为敌,与这个时代为敌。
…
翌日。
上午时分。
靖王府。
“叶公子、范公子!”
李弘成站在门口,看着对面两人,连忙行礼。
“我们从澹州远道而来,这是一些小意思。”
何承钰看着李弘成说罢,下人走来,将礼物奉上。
“那就多谢了。”
李弘成笑着说道。
“都到齐了吧?”
范闲笑着问道。
“对,人都齐了,就差三位了。”
李弘成看着何承钰、范闲,还有两人身后的范若若。
范若若一袭粉衣,站在后面,偷偷看着何承钰。
“我是说,姑娘都到了吗?”
范闲笑呵呵说道。
说实话,他还想撮合一下,自己师兄和林府郡主呢!
“呃,姑娘们也都到了。”
李弘成笑呵呵说道。
“那还愣着干嘛啊,赶紧进去啊!”
范闲笑呵呵说道,连忙跟着何承钰,走进了府内。
不久之后。
诗会现场。
范若若来到了姑娘家坐着的地方。
两排桌案摆放在那里,女子们坐在纱帘后面。
对面,两排桌案摆放整齐,京都城的才子们,还有各家族的公子哥们,坐在那里,小声议论着什么。
何承钰和范闲,坐在桌案面前。
“哎师兄,你那神庙姑娘在哪儿啊?”
范闲笑着小声问道。
“应该不在这儿。”
何承钰扫了一眼面前,说道。
在这些才女之中,一个一个的挑就没必要了。
“不会吧,要不咱们过去一个一个的看?”
范闲笑着说道。
“太过不尊重人了,算了。”
何承钰开口说道。
“乖乖……”
范闲诧异看他,要不是对方和他一块长大的。
对方能说出“尊重”二字,他都要怀疑对方跟他一样,也是穿越过来的了。
“你们俩还真敢来啊。”
郭保坤看了过来,生气说道。
“你是真不怕死啊……”
范闲看着郭保坤,实在是无法理解,这哥们儿一个劲找他们麻烦的动机。
真就不怕他师兄,一拳给郭保坤打的上西天啊?
“嘿,你说话注意点啊,这是靖王府……”
郭保坤没好气的说道。
范闲笑了笑,懒得搭理傻13。
他确实会对有些人,有所顾忌,但他师兄不会。
毕竟,他师兄可是五竹叔都要躲着的人……
何承钰无视了郭保坤,懒得搭理对方。
郭保坤不停的跟范闲争吵,吵着吵着,现场便开始了“比诗环节”。
“云青楼台露沉沉,玉舟勾画锦堂风,烟波起处遮天幕,一点文思映残灯~”
郭保坤走来走去,笑着念诗。
“口水诗。”
何承钰拿起茶水,喝了一口。
有些人的诗,就是空有文笔,毫无深意。
看了都让人犯困打哈气~
“平仄不对,辞藻堆砌,毫无深意。”
范闲开口说道。
“叶、范二位公子口舌如剑,不知能否做出好诗来?”
“我差点儿忘了,范大人是掌管钱财,眼里只有眼前蝇头小利;叶大人是京都守备,只会舞刀弄剑吧??”
贺宗纬看着两人,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