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帝躲在书架后面,时不时的挪动脚步,观察着那二人的举止。
左边的那个举止轻佻,右边那个镇定自若如泰山一般。
没一会儿,左边那个就已经有点忍不住摇头晃脑,不停的四处打量了起来。
“陛下、陛下,我在外面儿等着呢!”
范闲不停的喊道。
庆帝忍不住笑了出来,面色欣慰。
虽说这孩子有些轻佻,但是对方来到了皇帝的御书房内,都没有丝毫的畏惧、怯弱,这让他很满意。
整理了一下衣衫。
庆帝走出了书架,脚步无声的走了过来。
“快跪下……”
侯公公焦急的说道,偷偷看了一眼旁边。
“还得跪啊?”
范闲郁闷说道。
说实话,直到现在他都是现代人思维,心里真的很不乐意一遇到人就下跪。
何承钰回首看了眼庆帝,打量了一翻对方。
“那你们想跪吗?”
庆帝看着两人,笑着问道。
何承钰微笑看着庆帝,跪你妈……
范闲使劲摇头。
“哈哈哈,那就不跪。”
庆帝欣慰的看着这两个孩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一个轻佻,一个严肃,不过在见了他这个皇帝的时候,都没有什么怯懦、畏惧的样子。
不卑不亢,这让他很满意。
“门口刺客你们可看到?”
庆帝开口问道。
“叶公子说了,此乃战功。”
侯公公笑着说道。
“哦?”
庆帝惊讶看着何承钰,“你说给我听听。”
“这北齐刺客第一天来到我南庆的时候,想必鉴查院就已经得到消息了。”
“如今南庆实力雄厚,如果有一个合适的借口,便可以师出有名的开战,一步步蚕食北齐。”
何承钰开口说道。
“哦,那我们为什么要这时候攻打北齐啊。”
庆帝笑着说道。
“天与不取,反受其咎。”
何承钰开口说道。
“天与不取,反受其咎?说得好……”
庆帝笑着点了点头,“虽说这次刺杀痕迹有点重,不过刚好遇上了牛栏街刺杀事件,你小子杀了程巨树,为我南庆扬威,你可愿为我南庆征伐北齐啊?”
说着,缓缓走来,笑看着他。
“陛下说笑了,我哪有那个本事,而且在我看来,攻打北齐只是应该徐徐图之。”
何承钰开口说道。
“为什么?”
庆帝蹙眉说道,他一直觉得,那南庆第三宗师,就是眼前的这孩子。
“一口气吃不成个胖子,陛下。”
范闲笑着说道。
“话粗理不粗。”
庆帝笑了笑,点了点头,“范闲你活捉北齐暗探有功,朕封你为太常寺协律郎,就封承钰为翰林院待诏,都为八品。”
何承钰轻笑一声,说的好听是翰林院待诏,实际上就是等待皇帝诏命,随时都会被庆帝老儿叫到宫里唠唠嗑。
至于范闲的太常寺协律郎,说白了就是专门为“驸马”这样的存在封的官。
庆帝老儿想封赏他们,但又不想让他们接触实权。
“谢陛下厚恩~”
何承钰和范闲拱手说道。
侯公公一脸着急,这俩不要命的兔崽子,陛下说不用下跪,他们还真不跪了,真把皇宫当自个儿家了……
“林珙怎么死的?”
庆帝开口问道。
问的是范闲,看的可是何承钰。
“陛下,臣冤枉啊!”
范闲连忙喊道。
“林珙策划了牛栏街一案,范闲你夜审司理理,竟会不知?”
庆帝蹙眉看着这兄弟俩。
“陛下,说不定是四顾剑所为。”
何承钰憋笑说道。
“四顾剑?”
庆帝凑近戏谑看他。
据他所知,叶家叶流云,以前也是用剑的……
“当时牛栏街刺杀一案,有四顾剑的两个徒子徒孙参与,对方因徒子徒孙被林珙算计儿恼羞成怒,所以顺路杀了林珙。”
何承钰开口说道。
“有点道理啊,太子现在就在门外候着,要见你们,你们见吗?”
庆帝笑着说道。
“陛下做主!”
范闲装作一副害怕、惶恐的样子。
庆帝蹙眉看着这两人。
一个看不出心思,而且对于与太子对峙毫无心虚可言;另一个表演痕迹过重,演的跟很害怕太子似的……
庆帝思索一二,对着侯公公挥了挥手。
侯公公连忙出去,让太子退下。
不久之后。
御书房内。
范闲拿着庆帝的弓箭玩着,何承钰手里拿着一个箭头比划。
说实话,如果是暗杀的话,他觉得弓箭、弩箭好用。
但是,如果是破坏力的话,何承钰觉得还是他的AA-12更好用。
“哎,二位公子!”
侯公公走来,连忙惊呼一声。
庆帝挥了挥手,觉得没什么大碍。
“你对弓箭有兴趣啊?”
庆帝看着何承钰手里的箭头,笑着说道。
“还好,工艺很好,只是……”
何承钰开口说道。
“只是什么?”
庆帝笑着问道。
“有所局限。”
何承钰笑着说道。
庆帝笑着点了点头,他也清楚,他也觉得不如枪械……
不久之后。
侯公公送走了两人。
“有故人的影子。”
庆帝坐在桌案前,看着桌面上的箭头,笑着说道。
某人不卑不亢,甚至带着一种无所顾忌的样子,让他想起了,当年潜伏南庆太平别院里,想要对他行刺的那个北齐暗探。
…
相府。
林若甫坐在棋盘面前,看着眼前的五子棋局。
脚步声传来,袁宏道拱手行礼,“相爷!”
“可见到那司理理了?”
林若甫开口问道。
“见过了,司理理已将二公子策划牛栏街刺杀一事,告诉了范闲。”
袁宏道开口说道。
“嗯……”
林若甫攥着棋子,深呼一口气。
“用了些手段,确定是实话。”
袁宏道开口说道。
至于杀掉司理理什么的,袁宏道没敢乱来。
因为,当时他就在鉴查院地盘内。
有人盯着他呢。
他敢动手杀司理理,那等待相府的,可就是无尽的麻烦了。
“那这范闲,当日的行踪可调查清楚?”
林若甫开口问道。
“这就需要问一下叶家了,叶家是京都守备。”
袁宏道故意说道。
“那你去找一下,叶家的叶承钰。”
“我听说这小子,前一阵经常进出皇家别院……”
林若甫开口说道。
林若甫知道,何承钰经常去找林婉儿的事情。
当然,这也是何承钰希望林若甫知道的消息。
林若甫觉得,范闲这人现在与他们林家有怨,不论皇帝老儿是否要林婉儿和范闲联姻。
他都不会再同意,自己女儿嫁给范家了。
何承钰倒是个好选择,至于何承钰、范闲师兄弟的关系,他不在乎。
在林若甫看来,皇子尚可为了皇位杀个你死我活。
在利益面前,亲情都不重要,何况是师兄弟情谊。
“明白了!”
袁宏道说罢,转身走出去了。
…
相府门口。
何承钰一路走来,伸手抓着门环扣了扣。
“公子找谁?”
偏门,一位穿着丧服的下人走了出来,问道。
“在下叶承钰,相爷找我有事相商。”
何承钰走来,开口说道。
想来也对,林珙“死了”,相府得给林珙办丧事的。
林家本来,就只有林珙一个合适的继承者。
如今继承者没了,对林若甫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这就是古代名门,多子多福的好处了。
噶了一个继承者,还可以再有一个补上。
不像林若甫,现在只能干瞪眼傻13了……
“公子请……”
下人说罢,让开位置。
何承钰迈步跨过门槛,向着院落内走去。
不久之后。
某座小院内。
“公子稍等片刻。”
下人说罢,转身走开。
何承钰站在院落内,四处看了看。
不远处,一个胖乎乎的男子站在鱼缸旁边,手里拿着玩具,看着里面的鱼儿。
“这都你养的啊?”
何承钰走来,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