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大碍,你还年轻,不经历磨难怎么成长。”
“苦荷怎么样?”
庆帝看着何承钰,笑着问道。
关心是假,想要了解何承钰、苦荷一战结果,知道苦荷情况才是真。
“这微臣就不知了,我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何承钰开口说道。
“坐吧,快坐。”
庆帝笑了笑,挥挥手说道。
何承钰和范闲、李承乾、李成儒、李承泽、李承平等人,纷纷落坐。
“怎么回事儿?”
李承乾看着范闲,小声问道。
范闲挥了挥手,一脸一言难尽的样子,疼的表情扭曲。
几人恍然,看来是被庆帝揍了~
“李成儒,你小子很是威风嘛。”
庆帝看了眼李成儒,笑着调侃。
虽说庆帝没有出城,但是他还是了解到了,李成儒在培安城门口,堵着何承钰的事情了。
何承钰有没有跌落宗师境界,庆帝不清楚。
但是,李成儒竟然敢拦路何承钰,他还是挺佩服自己大儿子的。
穿着白衣,下身一堆黑色保暖丝袜的宫女们纷纷走来,端上饭菜。
范闲偷偷瞅了一眼,然后就发现,李承平也在偷偷瞅一眼。
两人尴尬对视,笑了笑,连忙低头。
“承钰,此次北齐一行进展如何,说来听听。”
庆帝笑着说道。
“也没什么好说的,要山没山要水没水,景色不如南庆,北齐的风土人情也就一般般吧,不如我大庆~”
何承钰笑着说道。
庆帝嘴角微微抽搐,这孩子哪儿都好,长得好看,办事儿利落,天赋卓绝。
就是多余长了一张嘴,净说废话,他问的是这些嘛!?
“咳咳咳,朕没问这些。”
庆帝没好气说道。
他把这孩子当南庆人培养的,对方要真夸北齐好、说南庆坏,庆帝不得气炸了嘛~!
“啊,陛下早说嘛。”
“北齐那边沈重被削弱,而太后依然要用沈重对抗小皇帝,因为据我观察,太后身边大部分人都暗中投靠了小皇帝。”
“其次就是上杉虎,这人已经逃到了北方边境,联合两家世家,一同起兵……”
何承钰开口说道。
“北齐不重要,神庙才是朕关心的。”
庆帝开口说道。
“神庙?不是到处都是吗?”
范闲疑惑问道。
“北边,北齐还要往北,最最最北边。”
何承钰看着庆帝,说道。
“肖恩说的?”
庆帝问道。
“肖恩临死前说的,神庙就在极北之地。”
何承钰开口说道。
至于神庙所在之处,要穿过西伯利亚,最终抵达极北之地时还要面临数月的极夜这种情况。
他就懒得告诉庆帝了。
“所以,真的存在??”
庆帝问道。
“存在,不过眼见为实。”
何承钰开口说道,心想老毕登你自己不清楚吗?
庆帝的老婆叶轻眉,就是从神庙里走出来的,还踏马当着庆帝的面架过大狙……
庆帝自己,也是知道五竹存在的。
“可是,极北之地终究隔着北齐。”
大皇子李成儒连忙说道。
“铲除他们便是,如今北齐内忧外患,正是北伐灭掉他们的最好时机。”
何承钰开口说道。
说实话,无论是南庆现在攻打北齐,一口气统一天下。
还是说南庆攻打北齐,然后同时掀起南庆叛乱。
对于何承钰而言,都是可选的选项。
前者他会发动玄武门之变。
后者他会趁着乱世,火中取栗。
“承钰所言极是,只要世上没了北齐,我们北上前往神庙,就方便多了。”
庆帝点了点头说道。
“陛下文韬武略,攻下北齐指日可待!”
李承乾偷偷瞅了眼几个鹰派的表情,连忙说道。
“陛下,臣有事要奏!”
范闲盯着李承泽,激动说道。
何承钰拿着筷子,敲了下范闲,没证据别乱参别人。
更何况,他也希望李承泽计划能顺利实施。
“何事?”
庆帝疑惑看来。
范闲张了张嘴,愣了愣,说不出话来了……
接着,诧异的看了一眼大师兄。
“陛下,我师弟这一路辛劳,口干舌燥,想讨一杯好酒喝。”
何承钰笑着说道。
“哈哈哈,赐酒,大家也不要拘束,这是家宴,不用管外面那套君君臣臣的。”
庆帝笑呵呵说道。
欣慰的看着何承钰,接着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范闲。
他知道范闲要说什么,但是还是觉得这孩子,不太成熟,过于幼稚。
要不是那群“爹”护着,范闲早死八百回了。
李承泽等人尴尬笑笑,庆帝老儿嘴上说的“不要拘束”,但在家宴上最喜欢摆威风的,还是他庆帝老儿……
“对了父皇,儿臣有一件喜事要说,还请陛下斟酌。”
李承泽看着庆帝,说道。
“什么喜事啊?”
庆帝笑看老二。
“范府门风博学渊源,范府之女范若若,才女之名闻名京都,娴熟雅静、实属难得……”
“靖王世子李弘成伪人温厚,还未婚娶,他对范府之女倾慕已久……”
“不如,陛下赐婚靖王世子、范府之女?也是一桩佳话。”
李承泽跪在一旁,笑着说道。
何承钰嘴角微微抽搐,不愧是你啊李承泽,专业拉皮条的!
不过,这门婚事他不同意。
毕竟,范若若早就是他的红颜了。
又双叒不过了,回头其实只要让李弘成变成公公。
他也就不需要苦恼了。
“陛下,若若已有心许之人!”
范闲连忙喊道,诧异看了眼师兄,好好好,又解开他哑穴了是吧?
范闲恍然,看来师兄和逆贼李承泽不是一伙的,不然不至于搞出这种乌龙事件。
“那不重要。”
庆帝挥手说道,“这门婚事朕准了,还有叶承钰、范闲出使北齐有功,加封一等男爵。”
“谢陛下!”
范闲连忙说道,何承钰敷衍的拱了拱手。
庆帝蹙眉看着何承钰,这孩子哪儿都好,就是少了点君臣父子之间的那种“尊敬”,那种“畏惧”。
“既然你小子那么喜欢喜事儿,那朕也赐你一桩婚事,叶重的女儿叶灵儿与你很是般配。”
“这门婚事,朕就赐给你了~”
庆帝看着李承泽,说道。
李承泽愣了愣,接着偷偷瞅了眼何承钰。
总感觉自己脖子有点凉……
陛下敢赐婚,他不敢接啊!
“父皇,儿臣与叶灵儿并不熟悉,而且……”
李承泽惊慌说到一半。
“好了,你们兄弟几个慢慢吃,我还有点事儿。”
庆帝说罢,起身向着御书房走去了。
“叶兄……”
李承泽看着何承钰,想要解释。
“没关系~”
何承钰笑呵呵说道,手里的酒杯里的酒水,直接被寒冰真气冻成了一坨冰块。
“…”
李承泽低头看了眼,他手里的冰块,这尼玛是没关系!?
何承钰一抬手一扔,冰块飞了出去,直接打死了一只路过的飞鸟。
侯公公侯在一旁,擦了擦冷汗,这以后不会水都成进宫的违禁品了吧……
他们属实没想到,叶公子还有这么一手化水为冰的本事。
李承泽颤抖的拿着筷子,心想他得加快骑兵的进程了。
不然,早晚要被何承钰一冰坨打穿啊……
“吃啊,愣着干嘛。”
何承钰笑着说道,“诶,我酒水呢?”
李承平等人手一抖,连忙拿起筷子,哆哆嗦嗦的吃饭。
侯公公手一抖,连忙拿着酒壶帮忙倒酒。
李承平等人服了啊,父皇怎么说这家伙是他们兄弟啊,真要是这样,他们也太惨了。
上面有个老虎一样的老爹。
下面还有个武功超绝,杀人如碾死蚂蚁一样简单的宗师兄弟……
李承泽:活在皇家不容易啊,还是谋反南庆简单点……
不久之后。
家宴结束。
“我知道你要参老二和他姑姑。”
“不过说实话,你没有任何真凭实据,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南庆皇室的事情牵一发而动全身,你张张嘴说别人两句就多喘两口气。”
“但陛下要考虑的,可就是内战的伤筋动骨,血流成河了。”
何承钰拍了拍范闲肩膀说道,“你啊,还是太年轻,太不把战争当回事了。”
说罢,何承钰转身走了。
范闲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总是有一种,自己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感觉。
他恨古代的草菅人命、奴隶制度。
但是,在想要替那些苦命人报仇的时候,范闲又发现自己说话不知轻重,完全不了解这个时代,也不了解战争的残酷,不了解皇室争斗的用心险恶。
“范闲?”
李承乾走来,一眼难尽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