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纳闷说道。
何承钰把八一式步枪挂在了肩膀上,接着伸手,从草丛里抱起了这只幼年貘。
“貘,是美洲、东南亚热带雨林里的一种生物,濒危动物。”
何承钰开口说道,“在三边坡这边的人,觉得貘是神兽,可以给人带来好运的。”
甚至,貘在三边坡这边,可以换来财富、地位。
当然了,首先那个人得有这个命享受就是了……
“我去,这边的人也太迷信了吧。”
沈星惊讶说道。
“少废话了,赶紧走吧,这儿不宜久留。”
何承钰说罢,瞥了眼貌巴,“你也好好想想,该怎么跟你那边的人解释。”
“哎。”
貌巴感激的看着他,“谢谢你,我以后会回报你的……”
“走了。”
何承钰说罢,带着貌巴、沈星向着远处,貌巴的那辆皮卡车走了过去。
不久之后。
路上。
何承钰坐在副驾驶位上,怀里抱着那只幼年貘。
沈星蹲在车斗子上。
貌巴开着车,看着前面的夜路,“咱们去哪儿?”
“刚才我为了救你,干掉的人叫什么?”
何承钰明知故问。
实际上,是他路上看到了昂吞的车,还有车上的沈星。
才一路跟了过来的。
昂吞设计杀死貌巴的情节,他还是记得的。
这次他也算是,一举双得了。
既通过貌巴,搭上了联系但托的线。
同时,还在事发地点,发现了一只幼年貘。
貘在三边坡这边,可是好东西,能给他带来很多好处。
在那些大佬面前,能换来各种好处。
路过边关的时候,甚至能像比丘一样,获得更好的通行权。
三边坡这边的人,迷信还是很严重的。
当然,依旧敌之砒霜,我之蜜饯。
“昂吞……”
貌巴开口说道。
“我知道他,他在大曲林有个小作坊,专门造假酒,之前我还有幸喝过他的假酒。”
何承钰没好气说道,“据我所知,昂吞在跟你们达班卖酒,给山里的人供货的吧?”
“嗯嗯,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到了这个地步。”
貌巴紧张害怕的说道。
这里得缕一缕人际关系,还有地方地头蛇的问题。
三边坡这边情况极其混乱。
卖D的那群人,一般都会占据山头。
不过,这群人也经常会被当地的ZF打击。
也因此,这群人一般是不会下山的。
生活物资什么的,山里人一般是会让跑边水的人,去帮他们送的。
一瓶可乐,猜叔敢卖山里人几十块钱,可不是勃磨币……
而这位猜叔,是达班的话事人,三边坡最大的边水老板。
猜叔因为父辈的关系,跟各个山头的大佬关系都很不错。
在加上对方足够圆滑、聪明,所以总是能妥善的处理各方的关系,游走在这群大佬之间,稳吃跑边水这碗饭。
跑边水,也就是跑货,给山里那群人送生活物资。
而昂吞,在大曲林搞了个作坊,专门给猜叔提供酒水。
山里的大佬,本来就靠烟酒来解闷儿的。
猜叔酒的渠道断了,给猜叔办事儿的得力干将,也就是貌巴的大哥但托,肯定是要受到连累的。
因为,昂吞的死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貌巴、但托。
“你好好想清楚了,再说其他的。”
何承钰开口说道,貌巴点了点头。
“不是,你们叽里咕噜说啥呢?”
沈星蹲在车斗子里,连忙喊道。
“说你大爷,好好抓着,别给你抖下去了。”
何承钰没好气说道,开车下山。
…
不久之后。
小磨弄。
工地对面,城镇边缘处。
一辆丰田海拉克斯停在路边。
何承钰坐在主驾驶位,手里拿着望远镜,瞅了一眼远处的建东建设工地。
建东建设工地,距离城镇本身就没多远。
再加上那边灯火通明的,所以还是能勉强看清怎么回事儿的。
“哥,怎么了那边?”
沈星连忙焦急问道。
“工地你就别回去了,你借债的人刚过去。”
何承钰开口说道,“走吧,我带你们找个地方歇着,你得把最近经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哎哎!”
沈星点了点头,“我朋友好像还在那儿呢,他不会有事吧。”
“看命了,你还是先替你舅舅担心担心吧。”
何承钰说罢,拍了拍沈星的肩膀。
“唉!”
沈星叹了声气,“我这才明白,舅舅说三边坡有多危险。”
“意识到了?呵呵……”
何承钰忍不住气笑了,哥们儿对于三边坡的危险,认知不足百分之一。
…
不久之前。
达班。
猜叔家。
但托一路冲进了佛堂内,看了眼屋内。
猜叔盘腿坐在佛像面前打禅。
摆着供品的桌面上,烛火微微摇曳。
“猜叔!”
“今天入关的时候出了点岔子,边检换了新人,要我们补税。”
但托连忙说道。
但托,是猜叔的左右臂,熟悉各路跑边水的流程。
同时,偶尔也会跟猜叔一块,往山上跑边水。
可以说,是猜叔身边最信任的人之一。
“唉……”
猜叔叹了声气,“该打点的打点,这不用我教你。”
毕竟,三边坡这边死人,在猜叔他们看来,可太正常了。
就算某天,某个军阀、地头蛇、商会的大佬噶了。
猜叔都不意外,换几个边检的人而已,正常~
“还有大曲林的昂吞,他给我们的酒有问题。”
但托连忙说道。
“什么问题?”
猜叔背对着但托,无奈道。
“他在自己的汽修厂加盖小作坊,造嘞假酒卖给咱们!”
但托连忙激动说道。
“然后呢?”
猜叔转过身来,并无一丝意外。
正在此时,手机铃声响起。
但托连忙伸手拿出手机,“我弟弟貌巴。”
“接。”
猜叔挥挥手说道。
“喂?貌巴咋个了?”
但托连忙接通电话。
猜叔转过身去,但托跟弟弟聊了起来。
“嘭!”
一声清脆枪响响起。
“貌巴、貌巴,貌巴!?”
但托激动喊道,不过,电话那头已经没了声音。
…
不久之后。
麻盆。
几辆警车停在这里。
当地的警察站在路边,查看着死者情况。
一辆皮卡突然停在了不远处。
车门打开。
但托连忙激动的一路跑了过来,看着地面上的尸体。
“呼呼……”
但托喘了口气,迟疑的看着这具焦尸。
对方的面貌,早就已经看不出来了。
因为车祸发现的太晚,也因此有人赶来的时候,受害者已经被烧得看不出模样了。
接着,但托看了一眼那辆,被烧得就剩下一个铁壳子的皮卡。
别说人了,这辆皮卡黑乎乎的,因为整体跟貌巴的车子差不多大,烧得只剩一个铁壳子之后。
但托也分不出来,这到底是不是弟弟貌巴的皮卡了。
“啊啊啊!”
但托气的一脚对着路边大树踹了上去,不停挥拳泄愤。
“给我通缉沈星!”
但托激动吼道。
…
不久之后。
某座施工大楼内。
“一个个说,说清楚了。”
何承钰坐在大楼内,盘腿坐在地上吃着东西。
“嗯嗯,我先说说我最近遭遇的事情吧。”
沈星擦了擦眼泪,叹气说道。
说着,就准备打开工地上的灯。
“哎,别开灯。”
何承钰挥了挥手说道,“你的债主最近四处找你,开灯这不是告诉人家你在哪儿嘛。”
说罢,拿着战术匕首割开罐头,拉开盖子。
“对的对的,不能开灯,小心点吧。”
貌巴连忙拍了拍沈星,激动说道。
“唉!”
沈星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何承钰递来的罐头,吃了一口,“有个叫桑康的狗东西,之前欠了我舅舅的工程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