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年会是什么?”
“嘿嘿,土鳖了吧?年会可是大型企业一年举行一次的集会活动,外文名称为annual convention。主要涵盖工作总结、目标制定、客户答谢及员工表彰等内容,常见形式包括文艺演出、学习培训、户外拓展等。”
“这么厉害?”
“或许我们真的抱上了一条大粗腿。”
“就是可惜曾李青他们了。”
“哎!没办法!面对总部,我们确实没有太大的话语权。”
“马总,我听说曾李青他们三个好像并不甘心,竟然凑在一起继续搞即时通讯软件。”
“噢?”
“而且,他们的即时通讯软件项目用的还是OICQ。”
“……”此时的马化腾却是露出了一个复杂的表情。
但是,大家已经分道扬镳了,接下来只能是刺刀见红了。
……
苏宁给这些AI机器人预设了明确的开发目标……
把QQ从一个只能满足简单在线聊天的毛坯软件,快速打造成一款具有成熟商业变现能力的即时通讯平台。
这套商业模式在后世经过了充分的市场验证,涵盖了用户等级体系、增值服务、广告变现、游戏联运等多个维度。
但在1998年,它超前得让马化腾和张志东花了很长时间才慢慢消化。
有一天晚上加班,AI工程师把一套用户等级体系的方案交到马化腾手上。
马化腾翻了一遍,方案里详细设计了从星星到月亮到太阳的等级标识,不同等级对应不同的功能权限和展示效果。
马化腾看完之后靠在椅背上想了很久,把张志东叫过来,把方案递给他看,“张总,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张志东看了一遍,“有意思!等级高了有面子,用户为了升等级就会多挂在线时长。在线时长多了,活跃度就上去了。这个逻辑没问题。但我们还没有正式推出软件,是不是想得太远了?”
旁边一个AI工程师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马总,张总,我们软件用户增长会很快。服务器扩容要提前做,功能设计也要提前做。等用户涨上来了再临时加功能,系统架构根本撑不住。”
张志东看了看那个AI工程师,又看了看手里的方案,没有再说话,把方案放在桌上用笔在上面签了个“同意”。
AI机器人在接手开发工作的同时,也被安排进了腾讯的其他要害部门。
财务、法务、人力资源这三个部门的负责人全部由AI机器人担任。
财务上,每一笔钱的进出都在AI系统的监控下流转,账目实时同步到天朝资本,哪怕是一张几十块钱的出租车发票,报销的时候系统都会自动比对行程日期和事由是否匹配。
法务方面,AI法务团队提前为QQ注册了全套商标和专利,把将来可能出现的版权隐患全部清理了一遍,连“QQ”两个字在全球主要经济体的商标注册都一次性搞定了。
人事上,AI开始按苏宁的标准重新梳理腾讯的组织架构,制定招聘计划,每个岗位的职责描述和考核标准都精确到每一项具体的工作指标。
马化腾一开始还有些不太适应。
以前团队小,什么事都是几个人凑在一起商量一下就定了,报销也是拿张发票往抽屉里一塞月底再算。
现在每一笔支出都要走系统,每一个岗位变动都要填表审批。
但马化腾很快就发现,这些看起来冷冰冰的AI管理者做事极其公平,不讲人情也不讲关系,只看数据和绩效。
以前团队里谁跟谁关系好谁干活少这种事,在AI管的人事档案里根本不存在。
每个人的产出都精确到小时级别……
你写了几行代码、修了几个Bug、测试覆盖率达到多少,系统自动统计,月底生成一份排名表。
这天,张志东在加班到深夜之后,泡了两杯咖啡,递给马化腾一杯,“马总,以前我觉得管理公司最难的是管人,谁跟谁闹矛盾了要调解,谁觉得工资低了要谈话,谁干活偷懒要敲打。现在发现把人交给制度和系统管反而更省心。系统和制度不管你面子不面子,数据摆在那里,谁也赖不掉。”
马化腾看着屏幕上那个简洁的界面和憨态可掬的小企鹅,忽然意识到苏宁肯给自己机会已经是侥天之幸。。
马化腾深深地呼了口气,然后苦笑了一下说道:“张总,我现在真的感觉很庆幸,要是不接受天朝资本的投资,我们可能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确实!天朝集团上下都太强大了。”
“离QQ正式上线还有多久?”
张志东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不到两个月。”
“两个月,从毛坯软件变成功能齐全的即时通讯平台。”马化腾把咖啡杯放在桌上,“要不是天朝那边调过来的这帮人,打死我也不信能做到。现在嘛……我觉得还真有可能。”
“马总,你说曾李青他们能搞成吗?”
“你说呢?腾讯和QQ如此的强大,他们的OICQ注定是个悲剧。”
“可惜了!这一次的曾李青三人可能要破产了。”
“没办法!人各有命!我们不可能一直养着他们。”
……
整个项目推进的速度远远超出了马化腾最初的预期。
在AI机器人工程师的配合下,QQ的底层架构被彻底重写。
毕竟原来的代码里有大量临时凑合的东西。
当初为了快速上线搭的框架,很多地方都是拆东墙补西墙。
AI工程师把整个后台系统重新架构了一遍,新版本的稳定性和扩展性比原来的毛坯版强了不止一个量级。
以前晚上在线人数稍多就会自动重启的问题被彻底解决了,新的服务器架构可以支持同时在线人数从几千人直接跃升到几十万人的量级。
与此同时,产品功能也在快速丰富起来。
马化腾根据苏宁给的规划图,给产品团队排了一个严格的开发时间表,白板上列着密密麻麻的功能模块……
用户等级、头像系统、聊天记录、群聊、文件传输、表情包,每一项后面都写着截止日期和责任人。
每天早上一上班,马化腾站在白板前面挨个核对进度,完成的功能擦掉,延期的标红。
以前他们觉得这些功能是“以后慢慢加”的东西,现在被强制拉到了上线版本里。
同时,服务器的问题也被提到了桌面。
QQ的用户量增长预期摆在那里,所以服务器必须提前进行部署。
马化腾一开始的想法是租用香港的服务器。
毕竟当时国内的数据中心基础设施还很不成熟,香港的数据中心建设和服务水平比内地高出一截,很多互联网公司都这么干。
马化腾把这个想法跟AI团队的负责人提了一下,对方没有当场表态,只是说需要跟天朝集团总部那边确认。
当天晚上,苏宁的电话就打到了马化腾的手机上,“马总,服务器的事我听说了。腾讯的服务器必须全部放在国内。”
马化腾握着手机愣了一下,“苏总,国内的数据中心目前没有几个能稳定提供服务的,而且带宽费用比香港高不少。香港那边基础设施更成熟,延迟也不高。”
“贵也要放在国内。你不要只算经济账,更要算安全账。腾讯将来会有几亿用户,这些用户的聊天记录、个人信息、社交关系,全部存放在你的服务器上。如果服务器放在境外,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中国几亿公民的个人数据不在中国的法律管辖范围之内。任何一家境外机构只要通过当地的法律程序,就有可能接触到这些数据。这个风险,我们不能冒,天朝集团不能被国人戳脊梁骨。”
马化腾立刻沉默了,他以前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首先考虑到的只是带宽成本和稳定性,但苏宁考虑的是数据主权和信息安全。
“另外,现在国内的数据中心基础设施确实不完善,但这恰恰是我们的一个机会。”苏宁继续说,“天朝资本已经在考察几家国内的IDC服务商,准备投一笔钱进去,帮他们把基础设施升级。等我们自己的数据中心建起来,腾讯的服务器迁移过去,成本会逐步降下来。你现在先租用深圳本地最好的机房,我会让天朝资本的人帮你对接。带宽费用的事你不用操心,天朝集团跟几大运营商的合作渠道都走得通。”
马化腾没有再多说什么,只回了一句:“明白了,苏总。服务器全部放在国内。”
“马总,不要怕麻烦!既然腾讯如今已经背靠天朝集团,那么就不要留下任何的先天缺陷。”
“明白!另外,曾李青他们三人离开了腾讯后,依旧是不肯就此放弃,反而是继续开发OICQ。”
“无妨!曾李青他们三人注定会被腾讯碾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