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其中,勇毅侯府和谢危等人都是提前跪了。
最后的,就是那些文武百官和宗室等人,见大势已去,也是没有了挣扎的念头。
反倒是姜伯游,看着自己的女儿,心中感到有些别扭。
不过这个时候,姜伯游可是万万不会拆台,也是跟着跪了下去。
姜雪宁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中微颤。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从王之治天下,未尝不以敬天法祖为首务。敬天法祖之实,在柔远能,休养苍生。共四海之利为利,以天下之心为心,保邦于未危……旦夕有变,传位于乐阳长公主沈芷衣……”
听到这里,所有人的脑袋都是‘轰’地一下炸开了,不少人猛地抬起头来。
一些宗室甚至是想要起身,却是被若虚和尚、梁山伯和祝英台三个六境强者气势给压着,不得动弹。
倒不是其他勋贵世家中没有高手,但是就算是定远侯府那般的家族,家主身边跟着的也是第五境,第六境都是基本在宅子里坐镇。
之前定国公府的教训,可是让建康城的权贵官员们都是好好地感受了一番。
至于第七境的,就算是有,那也是坐镇祖宅的存在,岂会轻易地跟在家主的身边。
到了第七境,就算是皇帝都要敬重。
除非是谢王两家那样的顶尖世家,否则的话,一般的世家和勋贵之主,还没有第七境高手来的宝贵。
因此,这个时候姜雪宁身边的三个六境强者,直接压制了全场。
姜雪宁早就料到这种情况,眼皮子都是没有抬一下,继续念着手中的圣旨。
直到结束后,她才收起圣旨,示意若虚和尚三人收起气势。
“姜二小姐……”
岐王站起身来,脸色微变,望向姜雪宁。
他和姜雪宁之间有着联系,也是说好了。
可是那个时候说的是,情况有变,就是传位于临孜王沈玠,还抬出了定王沈凡,岐王这才认同。
可是现在,传位的居然变成了乐阳长公主沈芷衣。
岐王顿时感觉不能够接受,更是感觉姜雪宁欺骗了他。
姜雪宁神情淡淡,开口道:“诸位大人,不久前徐馨雅大将军传来讯息,临孜王殿下被白莲教刺杀身死,一直秘而不宣,护送乐阳长公主返回建康城。如今徐馨雅大将军已经带着十余万大军护送乐阳长公主返回,就是为了护送长公主登基……”
好吧,要是白莲教在这里,非得被气哭不可。
感情,所有的黑锅都是丢了过来,也不能够换一家。
不过谁让白莲教的名声最响,自然也就是背锅的最好对象。
再说,之前白莲教就是已经不止背锅一两次,再多几次也是无妨。
而此时朝廷上的其他人听到这个消息后,神情顿时都是有着变化。
就连岐王,也是一下子闭口不语。
如今太上皇、皇帝、临孜王甚至是平南王都是身死,皇室嫡系中只剩下一个乐阳长公主沈芷衣,其他人都是旁系。
要是谁敢在这个时候开口,定然是会成为眼中钉肉中刺。
而镇国公牛继宗、理国公柳芳等人都是闻言色变,脸上神情紧绷着,但是眼神中有着抑制不住的喜色。
皇室中几个厉害的主都是已经死了,那么登基的长公主沈芷衣是个女子,又是向来性格柔顺,自然是最好的皇帝人选。
本来他们看好的是临孜王沈玠,不喜欢权势,为人又是比较懦弱。
但是现在换成了长公主,那自然是更好的。
“吾等谨遵圣旨。”
牛继宗、柳芳等人连忙再度跪下,急忙想要确定了这道旨意。
而其他人想了想,发现也是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够选择遵命。
尤其是宗室,这个时候反而最加容易被怀疑,没有一个敢开口的。
哪怕是身份地位都是比较高的岐王,也是低着头,似乎之前的举动和话语都像是没有发生过的一般。
姜雪宁看着所有人都是承认了圣旨,也是心中微微一松。
“大事成矣!”
而与此同时,吴珊跑了进来,在姜雪宁的耳边小声地说着。
姜雪宁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若虚和尚几人是第六境强者,又是距离不远,因此听得十分清楚。
“沈凡和安七已经被庄公子斩杀,徐馨雅带领大军进入建康城,乐阳长公主已经进入皇宫,一切大事已定……”
………………
“宁国府。”
徐馨雅来到宁国府外,身边只是跟着上百亲卫。
她转过头来,沉声说道:“你们在外等候。”
那些亲卫不敢抗命,都是神情肃穆地站在宁国府门外,宛如一根根柱子一般。
这个情景,可是将隔壁的荣国府吓得不轻,所有人都是紧闭大门,一个个缩的跟鹌鹑般,更像是躲在壳里的王八。
孰不知,他们以为坚硬的王八壳,其实跟脆纸没有什么区别。
只需要用力地一按,就能够将他们依仗的王八壳给捏碎……
徐馨雅在凌玢的恭敬引路下,走进了宁国府的大门,向着内部走去。
此时宁国府的人不多,黑云卫都是已经离开,只有着一些下人和侍女,大部分还都是老人,后进的人不多。
尤其是清理赖家的时候,宁国府也是被清洗了一遍,足足赶走了五分之三的人。
而到现在,宁国府所有的下人加起来,都不到原本的五分之三。
也就是说,整个宁国府的下人,还没有当初被赶走的多。
不过经历了那次的清洗,宁国府顿时焕然一新,原本的一些规矩和风气都是迅速地恢复,开始渐渐地有着几分原本宁国府的威严气度。
徐馨雅跟着凌玢,从前堂一直来到了后院。
“大将军,里面就是庄公子的院子,小人不得轻易进入。”凌玢恭声说道。
徐馨雅对着凌玢点了点头,便是迈步进入了院子。
她一进入院子,就是可以看到里面的风景布置,都是十分的不错。
不过很快地,徐馨雅就是皱起了眉头。
因为她看得出来,这样的布置不像是出自于男子之手,更像是出自于女子之手。
许多细微的地方,都是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