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这里还有其他的!而且老夫刚才说的是能改变根骨和道基的造化丹。若是六纹丹药入不了小友的法眼,老夫拼上这百年寿元,也可以开炉为你炼制七纹灵丹!”
丹宸子再次提高自己的价码,当喊出七纹丹药的时候,他浑浊的眼底闪过亮光。
毕竟七纹丹药对于云州境这个没落小州而言,绝对不可能有人能达到,不然为什么还要待在云州境?
就连天炉宗那位半步炼虚的太上长老也不敢说自己能练出七纹灵丹。
他觉得这世上——起码在云州境,没有人能拒绝七纹丹药的诱惑。
这可是需要顶尖的炼丹师才能够炼制而成的。
周围安静下来,丹宸子盯着那位玄衣青年的脸,等着他表情上的变化。
然而林清风只是挑了挑眉,随后装作惋惜地叹息:“七纹丹药啊!”
说完,他收起了那些看起来黑不溜秋的六纹泥丸,接着两指之间再次掏出了一枚丹药。
这枚丹药照样如泥丸一般,但丹宸子仔细观察,将神识往里头一探,这竟然是一枚七纹丹药。
这怎么可能?
林清风再次拿出了一枚丹药,这枚丹药还是像泥丸一样,但在接触到空气后,似乎引发了隐隐的空间震颤。
随后林清风说道:“那你看看这个排面够不够呢?”
丹宸子的视线集中在这枚泥丸身上,从坑坑洼洼的纹路以及其中的丹韵判断出,这竟然是八纹?
不对,一纹、两纹、三纹……七纹、八纹、九纹,这是九纹丹药!
整整九道丹纹!
这可是就连他们所在的州都不太可能炼制出的极品丹药。
他们天炉宗的开山祖师要是看到这九道丹纹,哪怕只是低阶丹药也会觉得自愧不如。
毕竟一纹一个天地,九纹丹药就算是低阶丹药也很有可能造成丹毁炉碎。
而这个宗门竟然有能安稳炼制出九纹灵丹的人,哪怕炼制出的只是九纹低阶丹药,那也足以傲视这片大陆了。
丹宸子神情有些恍惚,他觉得自己的平生用来以丹道入道、不断精进就像个笑话。
只不过这丹药里的丹韵药效没有天地法则,没有化神道韵,只有熟悉又纯粹的灵力波动。
这还是一枚回气丹。
“噗——”
一口黑血从丹宸子口中喷出,让他四肢更加抽搐。
他不明白,有着能凝练如此众多丹纹的炼丹师,为何执着于炼制这种低阶丹药?
有必要这样吗?
你们家长老是不是有病?
能炼制九道丹纹的炼丹宗师,结果就用来炼制这种回气丹,这有什么用?
回气回得多一些吗?
虽然在这个秘境里头是有点用,但是出了这道秘境,还能有什么用?
你们这么不讲究的吗?
而且你们这个宗门到底对回气丹有什么执念?
不怕一口气把你们这些弟子的经脉给撑爆吗?
“噗——”
只见一口黑血再次被丹宸子从口中吐出,老头的残躯再次抽搐了起来。
林清风就站在那里,手上随意拨弄着那颗坑坑洼洼的黑丹。
这颗丹药虽然看着就像毒丹一样诡异无比,但确实蕴含着九道丹纹。
林清风居高临下地俯视下方这个快要被气到翻白眼的化神期老怪,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这老登心理素质不行啊。
这不就是把回气丹铭刻九道纹路而已嘛,这就吐血了?
我之前都给小师妹整过三千金丹了,可惜都被这个死丫头给败光了,真是个败家娘们。
不过你这就道心崩塌了?
刚才要赐予我们一番造化的样子去哪了?
自己原本还盘算着到时怎么逗弄一下这老登,结果差点溅了自己一身血。
你说你一枚九纹回气丹就把你在炼丹这块给整破防了,你这还修什么丹道?
你应该好好想一想最近有没有努力炼丹,有没有努力在丹道上面发展。
而丹宸子作为天炉宗长老,他的自尊心也碎了。
他怒目圆睁,盯着林清风手中的泥丸,想要伸手去抓,想要质问你们这到底是什么宗门,经脉却一阵逆流,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赶紧调息继续吸纳着体内的药力。
周围似乎只有风沙呼啸的声音与老怪的喘息之声。
而站在林清风身后的苏灵儿突然向前迈进一步:“大师兄……”
林清风疑惑地看向了小师妹。
丹宸子看到苏灵儿走了出来,心脏猛地一跳。
毕竟她在称号【律动处刑者】的加持下,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名邪修,而她那件红色法衣,说不定就是用人血制成的。
然后一个恍惚,他由于【正道·云州之巅】的加持,又感觉这个苏灵儿身上冒着的是正道光芒,那红色法衣说不定是沾染了邪修们的血才会如此红润。
被【正道·云州之巅】的称号影响,他突然又冒出了一个想法:说不定她涉世未深,被自己刚才那番正道前辈的说辞打动了,只要她能替自己求情活过今天……
于是他努力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抬起了那只焦黑的右手,刚想要开口唤一声“好孩子”。
但苏灵儿转头看向他身上的蠕动肉芽,脸上先是思考,再是疑惑,随后又转而思考,随即点了点头。
只见她再转头看向林清风,直接倒吸一口冷气,眼神变得十分冰冷。
“大师兄,我全都明白了!”
林清风:???
不是,你又明白什么了?你怎么又明白了?我都没明白什么,你怎么就明白了呢?”
只见苏灵儿伸出手指,直直指向了沙坑里那坨焦黑肉团。
“此人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邪魔。”
周围安静了下来。
而后方的王协地则是惊恐地探出脑袋。
“什么?你确定这是邪魔吗?这真的不是一个重伤濒死的天炉宗老者吗?要不咱就别管他了?是邪魔的话,咱们直接撤了不好吗?”
苏灵儿冷笑一声,她已经在自我的脑补之下理顺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小师弟,你忘记我们在之前遇到的那个火桦长老了吗?”
“火桦长老也是天炉宗的,当时他就企图布下熔炉大阵,把全城十万平民炼成血丹,邪恶至极,简直是罄竹难书。”
这话把丹宸子整得有点懵,让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不是,火桦死了?
你自己熔炼一座城去了,还让人给撞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