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几日,陆见平每日都会来水潭边坐坐,有时会吹埙,有时只是静静坐着,看潭中的游鱼,听瀑布罗水的声音。
青蘅来送饭送药之时,会在他身边站一会,听他吹完一曲,然后等着他教习。
她学得很认真,记不住的指法便画下来,回去对着练。
青牧也跟着学,他倒是比青蘅学得快些,没几日变便能吹出几个完整的音了,就是曲调有些不成章法,忽高忽低的,如同野鸭在叫。
......
又过了数日,陆见平的内伤已经痊愈,身上的布条也都拆去,只可惜身上的皮肤变得有些惨不忍睹,再不复之前的光洁,尤其是头脸和脖颈的烧伤最为严重,焦黑一片,形同厉鬼,看着颇为骇人。
而他丹田里的灵气、地气也已全部聚满。
此处山谷,不仅天地之炁充沛,就连地气都和骊山北麓那处山脊相差无几。
这日午后,他又去了水潭边。
今日阳光很好,照在潭面上,波光粼粼的。
陆见平寻了一树荫处坐下,再次朝石洞中探出灵力。
只不过结果依旧,仍无法突破那层屏障,但却让他感应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那屏障里面,似有一股微弱的气息在流动,那股气息与天地之炁、地气都不同,带着一种神秘的韵律。
正当想要仔细感应时,那股气息却又忽然消失了。
陆见平眉头微皱,将灵力收了回来。
这处山谷,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源头的屏障、气息,还有青蘅脖颈上那枚散发灵力的吊坠,似乎存在着某种联系。
可他终究只是一外人,不好过于探究,毕竟人家救了自己,你不知恩图报也就算了,还觊觎人家的吊坠与隐秘,这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傍晚,陆见平正在院中活动筋骨时,青牧忽然跑来了。
“黑脸哥!”他气喘吁吁的喊道:“巫女让你去阿公家一趟,说有事寻你。”
陆见平心中一动,点了点头,跟着青牧离开。
阿公的家就在水潭边不远,是村中最大的一间木屋,院子里种着几株菖蒲,屋后则种着些菘菜、葱蒜等物。
陆见平进去时,青蘅正蹲在灶台前熬药,药罐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熏得满屋子都是药味。
“你来了!”青蘅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拨弄灶膛里的柴火,“你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明日可以去瀑布山那处药泉泡一泡,对烧伤有些好处。”
“药泉?”
“嗯,瀑布山上有一处温泉,是阿公年轻时发现的,只要村里人受了伤或者生了疮,阿公就会提前去水里放些药草,让他们都去那里泡一泡。”青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明日我带你过去。”
陆见平朝她拱手道:“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