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何人?”
孙翊死死的盯着陆见平,眼中满是不甘以及难以置信。
然而回答他的只是一团火球。
“轰——”
火光漫天,孙翊的头颅瞬间被火焰吞没,整个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暴喝——“孙师弟!”
吴烈堪堪赶到,便见到这让他睚眦欲裂的一幕。
他双手抬起,一连唤出十余枚火球,朝陆见平铺天盖地砸来。
面对敌人的盛怒攻击,陆见平没有傻乎乎硬接,而是身形一闪,往黑暗里遁去。
火球轰轰落地,顷刻间,碎石飞溅,火光冲天。
此时的吴烈双目赤红,眼中似有血泪要溢出。
他与孙翊同门数十载,一同修行、历练,期间多次遇到危险,皆是孙师弟以命相救,两人虽非手足,却胜似手足。
如今,孙翊就这般惨死在他面前,叫他如何不怒?
“小畜生,我要将你剥皮碎尸!”
吴烈怒吼一声,全力催动灵力,把速度提升上去。
与孙翊一战,陆见平虽胜了,但消耗也极大,如今面对状态完好的吴烈,他想都没想,转身就跑。
两人在河岸上追逐厮杀了数百丈,陆见平眼见有被追上的情况,只能再次故技重施,朝着河水跃下。
吴烈见状,嘴角莫名翘起,他也没有犹豫,跟着跃下。
“想跑?今日就算追到黄泉,某也定要取你性命。”吴烈入水后,如同一条嗜血的鲨鱼般,径直朝着陆见平游去。
陆见平自然也听到了对方的落水声,他拼命划水,想要拉开距离,却没想到对方水性比他还好,转眼间,便来到了他身后五尺。
无奈之下,他只能转身应战。
“你逃不掉了。”
吴烈双手掐诀,掌心处隐有蓝光涌动,河水似乎受到了他的牵引,开始在他周身旋转、凝聚。
这便是天师府的五行水法——御水诀。
“小子,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法术。”
吴烈双手一抬。
下一瞬,原本尚在划水的陆见平便感觉到脚下的水流骤然加速,形成了一道向上的冲击力,狠狠将他顶飞出去。
这一刻,陆见平终于体会到那夜骊山上那几名练炁士的感觉了。
不过,他心中也不慌,人还在半空,便凝聚起灵针,朝吴烈射去。
吴烈见状,右手连挥,水面顿时出现两道水柱,一道将灵针抽飞,另外一道则化成一条巨大的水鞭,抽中陆见平的腰间。
“咔嚓——”
陆见平整个人被抽得横飞出去数丈,又在水中翻滚了数圈,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嘴角溢血,浮在水面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这才刚交手,他便已经身受重伤,后面还怎么打?
之前他看那五行火法的名字时,便猜到,肯定会有水法、土法等,如今果然应验了。
火法还能看到轨迹,但是这水法,简直防不防胜防。
“你就这点本事?”吴烈冷笑一声,再次掐诀道“那你今日,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说罢,他便做了个双手往中间合拢的姿势。
陆见平见势不妙,刚想遁逃时,却发现,脖子以下的身体已经被河水禁锢住,动弹不得分毫。
他试着用灵力催动身体,却发现效果甚微。
“跑啊!”吴烈没有急着下杀手,而是缓缓收紧水流,将陆见平困住,眼中满是戏谑道:“你不是很能跑吗?”
陆见平知道,这样下去,必死无疑。
他咬了咬牙,悄无声息的将怀中一枚灵珠引至右手掌心。
这灵珠当初得自石洞中,无比的稀珍,每一颗都是修行路上的保命底牌,如今,却要用在这种人身上。
陆见平心中一阵肉疼。
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不用,等他死了,那可全都是人家的了。
念及此,他运转灵力,开始凝聚火球。
吴烈自然是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
不过在他看来,眼前的小子已经是待宰的猎物了,再怎么挣扎,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怎么?还想用五行火法?”吴烈望着陆见平掌心的火光,忍不住笑了出来,嘲讽道:“在水里施展火法?你此举可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吴烈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轻蔑道:“连最基本的五行相生相克都不懂,难道你的师傅没有教过你吗?”说到这,他故意顿了顿,又道:”哦!某忘了,你根本就没有师傅,哈哈哈——”
吴烈一顿嘲笑后,开始说起了正事:“小子,你若是能把你为何能修炼得如此之快的隐秘说出来,我不仅可饶你一命,还可将你引进天师府......”
陆见平懒得理会对方,只是默默的将掌心的火球推了出去。
那火球不大,堪堪拳头大小,吴烈看到后,连躲都懒得躲了,只是随手凝聚起一道水墙,挡在身前,“这便是你的垂死挣扎吗?一颗小小的火球,能奈我何?”
在他看来,这颗火球连他的水墙都无法穿透,哪里会伤得了他?
然而,等到火球爆开的刹那,他才发现自己错了,而且还错得很离谱。
“轰——”
一声滔天巨响,灵珠炸了。
方圆十丈内的河水,瞬间被蒸发殆尽。
一道恐怖的气浪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吴烈甚至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被爆炸的高温烫熟了,而后又被气浪轰飞了出去。
到死他都不明白,为何对方这颗小小的火球,会蕴含如此巨大的威力?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陆见平也不好受。
早在爆炸发生的那一刻,他便像是被一柄巨锤砸中,口喷鲜血的飞了出去。
等再次落水时,他已身体发软,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到看不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陆见平睁开眼时,入目是一片昏暗的光线,似乎像是某个洞穴的顶部。
“滴答——滴答!”
不时有水珠落在水面,发出清脆的细碎声响。
他半个身子泡在水中,只剩下头部和右肩靠在岸边,他想要挪动下手脚,却发现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
这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