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想到陆大哥那不知疲倦的模样,心底也有点怕累着,只能叹道:“那.....我也去睡吧!青姐姐你呢!”
“其实......我早就想歇下了!”
.......
另外一边,秦通家中。
此刻,一个二十许的美妇人正坐在案边,掩面而泣。
这妇人生得肤若凝脂,眉若远山,一双丹凤眸,水光盈盈,乌黑的长发挽成坠马髻,斜插着一支木簪,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衬得那张绝美的鹅蛋脸愈发莹润。
她身着一袭淡青色深衣,腰间束着月白色丝绦,将那窈窕的身段,展露无疑。
“淑儿,你就帮兄长这一回吧!”秦通跪在她脚下,哀求道。
“你既是我兄,又为何让自己妹妹前去侍奉一个素未谋面的男子?你此举,岂不是把我看做那市井娼妇?”说到这,秦淑伏在案上,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秦通膝行两步,紧紧抓住她的手,脸上满是急切与恳求道:“淑儿,为兄不是不知你的苦,可......可咱们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啊!”
就在这时,秦通的妻子孙氏也走了过来,挨着秦淑坐下,拉着她的袖子,叹道:“淑妹,阿嫂知道此事委屈了你,可你想想......你如今都二十五了,那桩亲事之后,便再无人上门提亲,街坊邻里那些闲话,你还没听够吗?”
秦淑的哭声先是微微一顿,转而哭得更大声了。
孙氏见状,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脸,苦笑道:“若不是阿嫂这幅模样拿不出手,哪里会让你前去?”
旁边的秦通也连忙接话道:“淑儿,那将军年不过十八,身形挺拔,面貌俊俏,举止颇具风度......若不是此等样貌,为兄又如何肯让你前去?”
“而且——”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那将军可不是寻常人物,他就是那个颁布四条抚恤新规的陆平!天下人都知道他的名字!如今他手握重兵,西进关中,早晚是要成大事的!你若过去......将来那荣华富贵,必享之不尽!”
“淑儿,如今秦朝就要完了,你我在这乱世之中,无依无靠的,若不早早依附一位有实力的将军,将来如何活命?你这般样貌.......为兄又......又如何护得住你啊!”
此话一出,秦淑的哭声渐渐止住了。
她何尝不知道兄长所虑?
这乱世之中,美貌不是福气,是祸患。
若没有强人庇护,迟早会出事,到那时,不只是她,只怕连兄长一家也要遭受牵连。
“那将军......当真是那陆平?”
秦通闻言,当即大喜,连忙道:“确是他无疑,他年不过十七,身姿挺拔,形貌不俗,举止间颇有威仪......此乃为兄亲眼所见,做不得假!”
“那.....他会不会.......”秦淑抹了抹眼角,细声道:“嫌弃我是再嫁之身?”
“此前那桩婚事都未成,你至今亦还是完璧之身,算不得再嫁!”秦通顿了顿,接着道:“更何况,以淑儿你这般容貌,他那等在军中憋了许久的男主,见了只会怜惜,哪里会嫌弃?”
孙氏帮腔道:“淑妹,你想啊!你若能得那将军的青睐,往后谁还敢说你是克夫的命?谁还敢嚼你的舌根?你那名声,不就能洗清了么?”
这话,恰好正中了秦淑心中最痛的地方,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说道:“兄长.....阿嫂......我......依你们便是。”
秦通闻之大喜,忙让夫人帮妹妹梳妆打扮。
孙氏也松了口气,连忙起身,从柜中翻出一只漆木盒子。
“淑妹,这是阿嫂箱底下的物件,今夜你便戴着它去。”孙氏打开箱子,取出里面的翠玉簪子,将其递到秦淑面前,柔声道:“阿嫂知道你委屈......可这世道,女子本就命苦,哪里由得自己啊!”
秦淑接过簪子,握在手中,轻声道:“阿嫂,劳烦你帮我梳妆吧!”
“好!好!”
孙氏连连点头。
......
约莫半个时辰后,秦淑才终于梳妆完毕。
她望着镜中那个眉头无比美艳的自己,怔怔出神。
“淑妹!别看了!时候不早了,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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