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本事,韩兄是知晓的,此举,我有十足的把握!”
韩信摇了摇头,道:“不可!陆兄身为三军主帅,岂可身先士卒,孤身犯险?若你有个闪失,我军群龙无首,不战自溃。”
“二者,我军自陈留出兵一来,所遇之敌,或降或溃,几乎没有打过一场硬仗,士卒们连战连捷,难免心生骄纵,以为打仗不过如此。”
“士卒骄纵,此乃军中大忌,我军若以这等心态去关中征战,只怕稍遇波折,便会一触即溃,引起全军溃败......所以,此次函谷关之战,正是一块磨刀石,我军需在这里打一场硬仗,让士卒们知道,打仗不是儿戏,是要死人的,这才能让他们直面恐惧,后续不在怯战......”
陆见平沉默片刻,才点头道:“韩兄所言极是,那依你之见,该如何破关。”
“以我之——”韩信刚开话头,账外忽然传来通禀。
“报!”
“函谷关来人,言说需面见都尉与将军。”
陆见平与韩信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诧。
这时候,函谷关派人前来.......莫不是,要降?
“让他进来。”韩信道。
片刻后,一个身穿灰色深衣的中年儒士走了进来。
他身形清瘦,面容白净,步履从容,气度不凡,一进到帐中,便向二人行礼道:“王珪,奉令狐将军之命,特来拜见陆都尉与韩将军。”
韩信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令狐飞派你前来,所为何事?”
“令狐将军说,只要都尉保他权势与富贵,那他愿献上函谷关,关中的粮草、兵器、甲胄........尽数献给都尉。”
陆见平沉吟片刻后,示意韩信回话。
韩信想了想,道:“富贵可保,权势不复当前,至多可让其做一县令,若其愿意,明日便大开关门,出来表降.......若不愿,那便做好被我等破关的准备。”
王珪脸色微微一变,显然是没料到韩信会开出这样的条件。
他深吸一口气后,拱手道:“将军之意,某一定带到。”说完,便转身离去。
“韩兄,你觉得令狐飞此人,是真降还是假降?”
“如今秦庭覆灭已成定局,不管其降与不降,都不影响大局,至多是阻拦我等一段时间而已......”
而此时,令狐飞正站在关墙上,望着城外那片火红的营寨,面色阴沉如水。
“将军,王珪回来了。”有亲卫近前禀报道。
“让他过来。”
王珪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将此前韩信的话一一说了出来。
令狐飞听完,猛地一拍城垛,厉声道:“欺我太甚!我怎可从之?”
他咬着牙,胸膛剧烈起伏,脑中闪过种种谋划。
思虑良久后,令狐飞缓缓闭上眼睛,叹道:“罢了!罢了!便如此吧!”
.......
次日,陆见平与韩信望着那大开的关门,心中颇有些无奈。
明明此战,他们是想打来着......可如今......唉!
片刻后,令狐飞孤身来到两人身前,他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佩剑和舆图,朗声喝道:“暴秦失德,荼毒苍生,天下共愤,末将据守此关,非为抗命,实为关中百姓免遭兵灾.......今有都尉仁义之师临于城下,末将愿献关归降,只求都尉入城之后,勿伤百姓,善待降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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