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看了她一眼,烛光下,她的侧脸泛着淡淡的红晕,像是抹了一层胭脂那般好看。
他也不推让,拈起黑子,落在棋盘右上角星位。
秦淑应了一手,小目守角。
韩信随即一记大飞挂角,姿态舒展,如他行军布阵时那般,出招便有一股睥睨之气。
然而秦淑不疾不徐,紧紧守住边路,不曾退让分毫。
几手交换下来,黑白各占一方,二人皆下得面红耳赤,额头冒汗,烛火映着他们的脸,忽明忽暗的。
第七手时,韩信结束了试探。
秦淑捻着白子的手微微一颤,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将军......”
“这.....手下得如此威势,不愧是领兵杀敌之人,这子落下后,便堵死了我白棋的出路,妾身后面只怕是要难受了。”
韩信讪笑一声,温声道:“先前那几手试探,令我棋兴大发,因此,一下子没能忍住,夫人且小心接招。”
秦淑白了他一眼,嗔怒道:“哪有人下棋这般迅疾的?长夜漫漫,何不徐徐来之?”
“夫人言之有理,是某急切了。”韩信欣然笑道,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舍不得移开。
随后,两人你来我往,棋盘上的局势开始变得胶着起来。
韩信骡子渐渐稳重,而秦淑则步步为营,不急不缓的将黑棋的攻势瓦解。
待数十手过去后,棋盘上的黑白子犬牙交错,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局势。
韩信沉吟片刻后,忽地一子落下,直取要害。
这一手下得极妙,秦淑还未反应过来,那两处白子已被黑棋分割。
“将军!”秦淑惊呼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
猝不及防之下,失去了这处重要根基,让她的棋势顿时支离破碎,再难承受黑子的下一轮攻杀。
“我再吃!”韩信轻声说道。
“将军这一手……”秦淑微微喘着气,道,“可真是毫不留情。”说罢,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在棋盘上扫了一圈后,随手拈起一枚白子,重重落在棋盘上。
韩信低头一看,不禁神色骤变。
秦淑这子落下的位置极其刁钻,白棋在绝境中寻到了唯一的生路,几乎将他苦心经营起来的大好局面逼入死局。
“夫人这一手......”韩信眼中满是赞赏,由衷叹道,“甚妙!”
秦淑却不答话,落子的速度越来越快,韩信被她突如其来的反扑打乱了阵脚,他试图补救,却处处受制,最终被白棋团团围困。
韩信惜败一筹。
“此局,夫人赢了!”
听到这话,秦淑脸上浮起一抹得意的笑,她抹了抹额头上的细汗,温声说道:“既然胜负一定,那便早些歇息吧!”
“今夜对弈,太过耗费心神,妾身已快撑不住了,且早些歇息吧!”
秦淑的声音又轻又软,听在韩信耳中,只觉得心口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又痒又酥。
“那便一起歇下吧!”
随着烛火熄灭,屋内霎时黑了下来,两人紧紧相拥而眠。
听着韩信那有力的心跳声,秦淑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