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态塔一层，临时工程指挥部，张氏兄弟的驻地。
哥哥张大驹头上缠着绷带，弟弟张细马，左腿从膝盖到脚踝裹着固定夹板。
两人面前的折叠桌上，摊着三台查录仪和一大摞纸质申请表。
“少主，”张大驹放下查录仪，酒糟鼻映衬着半旧工装，两只保洁袖套和生态塔总工程师的头衔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冲突。
“袭击之后，仅仅一天就有3000平民涌入边城特区。3000份申请，每份都要审核背景、技能、潜在间谍风险——靠我们现在的人手，根本消化不了。”
秦剑丹拿起最上面那张申请表扫了一眼。
姓名，年龄，原住区，身体状况，技能特长，随行家属……表格是琳琳设计的，每个字段的字体和间距都调过好几版。
“边城特区刚刚遭过袭击，怎么入住申请反而变多了？”
张细马的麻脸从折叠桌对面探过头来。
“少主，我们虽然受了很大损失，但是顽强抵抗给了平民很大信心。尤其是少主兄妹合力打跑了天使这件事……”
意识到“兄妹”这个词可能触到了少主的痛处，张细马赶紧捂嘴。
秦剑丹沉吟片刻。
“我们没有精力来做更多的人工审核了。急于入住的申请人，可以自愿成为整体湿件，服役一周。既可以提高夜龙网的算力，又可以借机对他们进行深度测谎。”
在琳琳失踪以及美军进攻倒计时的现在，秦剑丹不能顾忌太多了，
短时间内成为湿件不会造成很大伤害，肥前之鬼就当过。
“少主英明，我们马上就这么办！”
张大驹用查录仪记录下来，袖套边缘蹭到了删除键，他又赶紧往回敲了几个字。
“少主，还有一件事。边城特区虽然一直在加紧建设，但短时间内不能容纳所有涌入的移民。六角形单元集群的入住率已经超过八成，临时帐篷区也快挤满了。我们需要更多房源。”
秦剑丹说：“愁云组、落樱组和火钳组正在搬迁。原来的地盘上有不少住宅空出来，可以安排移民临时入住。”
张细马满脸问号：“可是移民们本来就是来自这些区的，少主是要他们换家吗？”
张大驹隔着桌子拍了弟弟脑袋一下。
“笨蛋！少主的意思是，这些住宅总有距离边城特区比较近的，暂时把移民安排到那里。不管是接下来的转移还是防卫，都比较方便！”
张细马恍然大悟，可能是为了扭转自己在少主那里的印象，他开始打小报告。
“生智组那边搬迁很不积极。愁云组的车队昨天就过了第3区检查站，生智组的产业和人员到现在一个都没动。”
张大驹幸灾乐祸：“移民潮一来，生智组地盘居民减少，生意越来越难做了。朱生智到处发牢骚，说少主不给他留活路，是想把他逼破产，然后再低价收购他的产业。”
秦剑丹似笑非笑。
“不用理他。他一定在想怎么把夜总会开到边城特区，还想便宜拿地呢。”
张大驹和张细马互相看了一眼，鬼鬼祟祟地齐声道：
“少主，我们有一个小建议，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说吧。”
张大驹先是清了清嗓子。
“朱生智组织的千人审批活动，是给少主练功用的。虽然这是为了公会的无私牺牲，瓦蕾说少主都审出工伤来了……但仍然有人认为过于低俗。”
张细马道：“而且少主这门……邪……不是，这门神功需要持续不断的新姑娘。朱生智找来的都是风俗业者，再办几次活动，就全是熟脸了。我们发现申请入驻特区的新移民里面姑娘不少，不如专门辟一个窗口给少主——”
秦剑丹眉头高皱。
“我还不至于趁人之危，给移民里的良家妇女开一个审批窗口吧！”
“不是不是。”兄弟俩赶忙摆手。
“我们的意思是，凡是想要优先入住的姑娘，就在特别窗口给少主看一下脚，就当成是健康证明了。”
“是啊是啊。少主的量子收割不是要增加‘和少主生孩子的可能性’吗，说起女人身上最隐私的部位，那绝对是脚了！「看看脚」绝对能增加可能性！”
“否决！你们俩根本是想满足自己的私欲吧！”
※※※
秦剑丹返回少主办公室时，风间正坐在老板椅上。
银发萝莉的眼镜反射着屏幕蓝光，灰色过膝袜包裹的小腿从椅面上垂下来。可能是为了舒适而没有穿鞋，足尖刚好触到地面。
她面前堆着三摞纸质文件，左右两沓各有100页，中间那沓只薄薄几张。她把最上面那张抽出来，双手递给秦剑丹。
《边城特区非户籍育龄女性自愿与少主结婚登记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