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陆见平来到校场,命人将李敢唤来。
不多时,李敢大步跨入,抱拳道:“都尉!”
陆见平点点头,道:“李敢,你即刻挑选二十名稳妥老卒,换上黔首衣衫,分批混入襄邑城中,待进城之后,先行安顿妥当,再仔细打探城防虚实,如守卒多少人、轮值时辰、夜里几时防备最松懈等,我明日会带领三百士卒于日落前赶到襄邑东门十里外落脚,你届时将探听来的消息送出......”
李敢闻言,眼睛顿时一亮,抱拳道:“末将得令,这便去办!”说罢,转身大步离去。
待李敢走后,陆见平又让人将陈武唤来,对他说道:“陈武,今日让老卒们互相传授夜战、巷战之法,尤其是摸哨、夺门、巷中列队这些.....明日天色微明需整好三百骑卒,我们此番前去拿下襄邑。”
陈武精神一振,抱拳应诺而去。
陆见平独自坐在堂中,眉头微皱。
见龙之事,不禁让他生出了紧迫感,所以,他等不及新卒训练完毕了。
襄邑,必须尽快拿下,属性点,也要尽快得到。
……
次日,辰时初,陆见平便点齐人马,往襄邑方向前进。
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寒风如刀子般刮在脸上。
八十里路,期间走走停停,待到未时末,便已抵达襄邑城外十里处的一处密林中。
陆见平勒住缰绳,抬手示意全军止步。
密林位于一片土丘背后,林间杂草丛生,枯枝遍地,正好可以藏匿兵马。他环顾四周,此处距离官道不远不近,既便于观察往来动静,又不至于被人轻易发现。
“传令下去,全军入林歇息。”陆见平翻身下马,“不得生火,不得喧哗,遣哨探散出去,五里之内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陈武抱拳应诺,转身传令。
随后,三百骑卒牵着战马,退入密林深处。
士卒们靠着树干坐下,从怀里掏出干粮,就着冷水默默吃着,战马被拴在林间空地,偶尔打个响鼻,也被寒风掩盖。
天色渐渐暗下来。
寒风愈发凛冽,吹得枯枝嘎吱作响,林间光线昏暗,士卒们的身影与树干融为一体,若不走到近前,根本发现不了这里藏着三百骑卒。
戌时初刻,林外哨探来报,李敢传信之人已到。
很快,一个身着破烂褐衣、农夫模样的年轻汉子被带到陆见平面前。
他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珠,单膝跪地:“都尉!小的吴二,李百将命我前来报信!”
陆见平抬手:“起来说话,慢慢讲。”
吴二起身,待稍稍喘匀了气,才低声道:“都尉,李百将已领我等将城防虚实尽数摸清,城中守卒约莫百人,能打的不过三十,余者都是老弱,守将之人乃是一王姓县尉,此人贪酒好色,不理军务....四门中的北门最为..........另,这襄邑的县令人还算厚道,从不苛捐杂税,百姓日子虽苦,倒也不至于饿死人....”
陆见平点点头:“北门城门值守如何?”
吴二道:“夜里值守分两队,前后夜各五人,那后半夜的守卒,多半缩在城楼里睡觉,有的还偷偷溜回家搂婆娘,城墙上根本无人走动。”
陆见平沉吟片刻,又问:“李敢如今在何处?如何联络?”
吴二道:“李百将带着弟兄,分散在四城门处盯着动静,他让小的禀报都尉,今夜寅时他会带人去夺取北门,若城外见城门上方亮起三下火光,便是得手了,若过了寅时不见火光,便是出了变故,请都尉速退,不可恋战。”
陆见平点头,拍了拍吴二的肩膀:“辛苦了,先下去吃些东西,歇息片刻,再回去告诉李敢,让他依计行事,寅时正,我等必到北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