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笑意。
“她嫁与我的时候,已经三十许了,村里人都说她年纪大,劝我另娶,可我哪里管这些,毕竟,她对我可好了......”
“她走的那年,拉着我的手说,在瀑布里头留了些东西,是她们那一脉的传承,让我守着,等哪天青蘅这娃儿开窍了,便让她去取,还说青蘅的天赋比她还好些,只是还没有开窍,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感应到那东西的存在,她还说,如果一直感应不到,那便是天意,蜀巫一脉该绝,东西烂在山洞里也无妨.....”
陆见平静静听着。
“你明日悄悄离去便可,不必与青蘅说。”
陆见平点了点头,而后又从怀里取出几块金饼,放在一旁的案上。
这些金饼是从骊山那几名炼炁士身上摸来的,成色极好,拿到山外,能换不少盐粮,估摸着,足够村中人生活数年了。
“这些日子叨扰了,些许薄礼,望阿公莫要推辞。”
阿公望了眼金饼,点了点头。
陆见平朝阿公揖了一礼,转身大步离去。
.....
次日,天色未亮,陆见平便从榻上起身。
他先将这几日换下的衣物叠好,放在榻尾,又将陶埙放在案上。
昨夜回来后,他连夜将埙的指法与几首曲子的曲谱录了下来,也一并放在案上,留给青蘅学习之用。
做完了这些,他才背上布囊,走出木屋。
老槐树下,青骢马正甩着马尾,驱赶蚊蝇,见他出来,当即打了个响鼻。
陆见平走过去,拍了拍它的脖子,解开缰绳,牵着它往村外走去。
山谷中的晨雾很浓,几步之外便看不清人影了,好在他有灵力辅助,倒也不碍事。
....
青蘅是被雄鸡的打鸣叫醒的。
她简单洗漱后,便往陆见平的木屋走去。
今日只需再泡上一次,往后便再不用去了。
昨日她想了许久,觉得可能是之前自己的举动令他产生了误会,觉得自己惧怕他,所以才昨日不让自己跟着。
所以她今日打算跟其讲清楚,自己当时之所以后退,只是被熊血吓着了,不是怕他来着......
可当她来到村口的木屋时,却发现门只是虚掩着。
“那个....你在屋里吗?”
过了片刻,见无人回应,青蘅才推门而入。
进到屋里,她一眼便发现了不对劲,榻上的寝毡、衣裳被叠得整整齐齐,墙上的布囊也不见了,她回头一看,才发觉,就连那匹青马也不知何时消失了。
她愣愣看着案上的埙和竹简,喃喃道:“我都还没来得及与你赔个不是......你怎就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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