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赵高头颅者,食邑万户.......”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一个年轻的士卒咬了咬牙,握紧了手中剑,颤巍巍的朝赵高走去。
两丈......一丈.......半丈......
他来到赵高身前,举起剑,对准其脖颈,用力斩落。
“咔嚓。”
一声闷响,赵高的头滚落在地,骨碌碌滚出去老远,才堪堪停在一具战死的士卒尸体旁。
那士卒瞪大眼睛,看着滚落在地的头颅,愣了几息后,才猛地反应过来,迅速捡起那颗头颅,高高举过头顶,声嘶力竭地喊道:“我……我砍下了赵高的头!我砍下了赵高的头!”
“哈哈哈!”子婴仰天大笑了几声,望着那士卒,问道:“你叫甚名字?”
闻听此言,那士卒提着头颅快步来到子婴身前跪下,颤声道:“回......回陛下,小人.....赵七!”
“赵七。”子婴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点了点头,“从今日起,你便是关内侯了,可食邑万户,世袭罔替。”
赵七闻言,当即跪下磕头道:“谢陛下!谢陛下!小人.......小人.......”
他说不下去了,伏在地上,浑身发抖,不知是激动还是恐惧。
子婴没有再看他,而是转过头,望着不远处的左衍。
“左衍!”
“臣在。”
“迅速率卫卒前去清剿赵高余党,并夷其三族。”
“诺!”
左衍抱拳,转身拔剑高呼道:“奉陛下令,清剿赵高余党!凡赵高麾下,黑冰台、罗网刺客,内卒,但有抵抗者,格杀勿论!降者免死!”
卫卒们齐声应诺,士气大振,如潮水般朝溃逃的赵高余党追去。
子婴望着地上的赵高头颅,心中暗叹道:赵高啊赵高!你终于是死了!
那个把大秦搅得天翻地覆,把始皇帝留下的江山糟蹋得千疮百孔的阉贼,终于死了!!!
从今日起,这大秦,便是他的了。
他要重整朝纲,他要收拾旧山河,他要让大秦重新站立起来.......
虽然章邯降了,刘邦破了武关,陆平兵临函谷关,关东六国复立,天下大乱......可他不怕。
毕竟,他连赵高都杀了,还有什么可令他害怕的?
.......
函谷关内,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令狐飞半躺在榻上,怀中搂着一个美姬,面前的案上摆满了酒水菜肴。
殿中烛火通明,将他的脸映得油光满面,那双狭长的眼睛半睁半闭,正在享受着美姬的喂食。
自那陆平兵临关下后,他已经好些日子未曾安稳歇过了。
城外的敌军越来越多,据闻前两日又来了数万大军,这般多兵马,让他如何守得!
更重要的是,他往咸阳送去的求援信一封又一封,可回音却迟迟未至......
他不敢去想这意味着什么,只能靠着饮酒纵乐麻痹自己,暂时把那些恐惧与不安淹在酒里,埋在美人的胸脯里......
“将军,再饮一杯!”怀中的美姬举起酒爵,送到他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