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队伍行至一片山林前。
官道两侧山势渐起,林木葱郁,连绵起伏的山岭上长满了松柏和栎树,枝叶繁茂,遮天蔽日,山风吹过,松涛阵阵,带着草木特有的清香。
队伍已经走了三日,军中粮草渐竭。
从临济溃败时,全部辎重都丢在了营地里,随身携带的干粮支撑到现在已属不易,恐怕不少士卒早已饿得腿脚发软。
刘邦勒住马,望着眼前这片山林,眼睛一亮道:
“子衡,这山中想必有不少野物,不若去打些来,也好补充吃食。”
陆见平思索片刻,点头道:“沛公所言极是。”
刘邦当即下令队伍在林边空地扎营休整,又嘱咐萧何看好队伍。
萧何点头道:“沛公放心。”
刘邦点了五十人,分成五队,各自入山狩猎,约定日落前回营。
“子衡,你与某一队?”刘邦问道。
陆见平摇头道:“某自带一队便可。”
刘邦笑了笑,也不勉强,而后便带着曹参和十名老卒往山林深处去了。
待其离开,陆见平才转过身,看向卫芷。
此时哦卫芷正靠在一棵树上,手里攥着那块帛布,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显然还在琢磨引炁入体的法门。
“卫师姐。”陆见平走到她面前道。
卫芷抬起头,眼神有些涣散,好一会儿才聚焦到他脸上,道:“师弟,怎么了?”
“入山狩猎,你与兮并我同去。”
卫芷皱眉道:“我不去,我还要修炼。”
“整日枯坐,心神俱疲,反倒不美,不如出去走走,换换心境。”
闻听此言,卫芷亦觉得有些道理,于是将帛布收入怀中,站起身道:“好罢,那就听你的。”
兮在一旁抿嘴笑了笑,上前挽住卫芷的胳膊,道:“卫姐姐,那我们走吧。”
陆见平点了十名老卒,每人带了一副弓箭,往山林深处走去。
入到林中,只见高大的松柏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间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松脂和泥土的气息,偶尔有几只鸟雀从枝头飞起,扑棱着翅膀消失在密林深处。
越往里走,林木越密,地势也渐渐起伏起来。
一条小溪从山涧中流下,溪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溪边长满了青苔和蕨类植物,几株野桃树歪斜地立在岸边,上面的枝头挂着些青涩的小果子。
“卫姐姐,这山里的景色真好看。”兮环顾四周,眼中满是欢喜。
卫芷起初还有些心不在焉,但走了一阵后,也渐渐被被山中的美景所吸引,只觉得心中开朗了些。
她自幼随师傅在鬼谷山中生活,对山林再熟悉不过。
那时师傅年迈体弱,打猎采药都是她一个人操持,春夏秋冬,风霜雨雪,她在山林里不知走了多少趟。
如今想来,那段日子虽然清苦,却也是她记忆中最安宁的时光了。
就在这时,兮忽然指着前方低声道。
“卫姐姐,你看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