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吕雉头也不抬道。
刘邦斟酌了一下措辞,道:“某想着,把姝儿嫁与子衡,你看如何?”
听到这话,吕雉手中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来,问道:“夫君为何又提起此事?此前不是说不便相配吗?”
刘邦笑道:“此一时彼一时,子衡如今手握数千兵马,占据雍丘陈留数县,前程不可限量,姝儿若能嫁与他,于吕家、于咱们,都是好事。”说罢,他端起水盏抿了一口,目光不经意的扫到了吕雉那愈发丰腴的身姿上。
不过才两旬余未见,他竟发现,夫人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以前那双凌厉的凤眸,此时犹如一汪春水流转,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子慵懒的媚态。
紧接着,他的目光下滑,从她微蹙的眉尖,掠过她的鼻子、嘴唇、脖颈……最后落在了她身前的衣领上……此时的吕雉因着喝粥的缘故,身子微微前倾着,从他这个视角看过去,恰好能那敞开的领口,瞧见里面的风景……
这般巍峨高耸,堪称天下奇绝,那颤巍巍的模样,让他不禁心头火起……
只可惜,他现在有心无力,昨夜消耗甚大,腰膝尚且酸软,否则他定要大振夫纲……
这时,他忽然又想起,夫人已有四月余身孕,身子想必已无大碍……念及此,刘邦便暗下决定,今夜无论如何,也要与夫人秉烛夜谈才行。
毕竟,妇人一生之中有身孕不过数次,每一次都是天降的恩赐,那般极致的柔润与火热,非戚懿可比?
戚懿就像一颗青杏,酸酸甜甜,解渴但不解馋。
而吕雉则是一枚熟透了的柿子,薄薄的皮下面包着一兜的蜜汁,轻轻一碰就要流出来……
对面的吕雉似乎察觉到了刘邦那火热的目光,她不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而后便明白了。
自昨夜被那小贼滋润过后,今早起来她便觉得浑身舒畅,面色红润,就连眉眼间都带着一股春情,也难怪刘季瞧得这般痴迷。
她心中冷笑道:昨夜才去宠幸了那戚氏,今日却又起了色心,难怪雍齿说汝好酒及色!果不其然也!
“夫君既有此意,那某便给大兄去信言明罢!。”
闻听此言,刘邦点了点头,道:“如此,那某晚些再给大兄去信。”
吕雉嗯了一声,便继续低头喝粥,似乎并未有再说话的打算。
刘邦又坐了一会儿,见吕雉态度冷淡,便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了。
出了院子,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吕雉的房门,心中不禁五味杂陈。
夫人定还在恼着自己,要不然,她这段时日怎会对自己如同外人?
以前她虽也端着架子,但好歹还愿与他多说几句话,可现在倒好,连正眼都不愿给他一个了。
得想个法子,消除夫人心中的隔阂才行,否则,他放心今夜连她的门都进不去。
可这法子……该从哪里入手呢?
刘邦停下脚步,靠在回廊的柱子上,望着院中那几株开得正盛的桃花发呆。
要不?送些东西罢?
女子嘛,总是喜欢收些物什的。
他记得每次给戚懿带东西,无论是布帛、簪子还是脂粉,懿娘都欢喜得紧,搂着他的脖子一口一个良人地叫,那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可…夫人喜好些甚?
成婚十数载,他发现自己竟对夫人的喜好一无所知。
想到这,刘邦长长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片刻后,他暗道:罢了,既然不知道她喜欢些甚,那便多送几样,美服、配饰、脂粉、玉石……一样来一份,他就不信吕雉全都不喜欢!
不过,夫人的脖间好似多了条颈饰?莫非她喜欢这种物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