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此言,卫芷眉头一皱,起身跟着兮往灌木丛那边走去。
待到近前,她仔细查看了对方的伤势后,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这人不像是寻常刀剑所伤,你看,他的伤口边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并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他此时已经气息奄奄,恐命不久矣,我们必须得快些离开,免得有祸上身。”说罢,两人匆匆离去。
……
等两人回到沛公府时,已近酉时。
此时陆见平正在院中演练着太极,见两人神色有异,便停下动作,问道:“怎么了?”
随后,兮便将翠屏山碧波潭边发现那汉子一事说了出来。
陆见平听完,沉吟片刻,道:“伤口上残留着阴冷的气息?我且去看看。”说完,他便快步离开。
兮和卫芷本要跟来,却被他拦下了,临近入夜,两个女子在山间行走多有不便,况且那受伤之人来历不明,身上的伤又透着诡异,还是他一个人去稳妥些。
出了城,陆见平沿着官道往南行了约莫五里,不到一刻钟,他便寻到了那名受伤的男子。
此人身上有好几处伤口,分布在胸口、腹部和左臂上,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往外渗着乌黑的血水。
他探了探对方的脉搏,发现还有微弱的跳动,于是便将一缕灵力渡入其体内。
随着灵力入体,陆见平很快便察觉到了一股阴寒之气盘踞在对方经脉之中,正一点一点吞噬着所剩无几的生机。
他眉头一皱,加大了灵力输出。
那股阴寒之气似有所觉,猛地收缩,蜷在那人的丹田一角,不再动弹。
陆见平收回手,目光落在那人脸上,打量了片刻。
此人伤势极重,五脏六腑已被那股阴冷气息完全侵蚀,即便他暂时压制住了那股气息,恐怕对方也活不过今晚。
这人到底是谁?
身上的伤又是谁留下的?
那股阴冷的气息,到底是什么东西?
陆见平蹲在那人身旁,正摸索他身上是否带有能证明身份之物时,一只冰凉的手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他低头一看,发现那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用那有些涣散瞳孔盯着自己。
“某是一路人,见你倒在这里,便过来看看。”陆见平解释道。
那人盯着他看了许久,确认他有没有恶意后,才松开了手。
“你伤得很重。”陆见平道,“是谁伤的你?”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闭着眼,胸膛剧烈起伏着,喉间发出风箱般的喘息声。
过了好一会儿后,他才缓过气来,开口道:“我乃地十,为始皇帝镇守骊山地脉的地师一部。”
闻听此言,陆见平顿时心中大震。
地师?
骊山地脉?
地十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继续说道:“地师一脉,乃始皇帝亲点,专为守护皇陵风水,镇压地脉,使龙气不散,国祚绵长……”说到这里,他猛地咳嗽了几声,而后才用满是悲凉的语气接着道:“……赵高……那阉贼,为夺取始皇帝皇陵隐秘,派鹰犬追杀我等,地师一脉十二人,如今……只剩下我一人了。”
“赵高要皇陵隐秘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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