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他话锋一转,装做不经意道:“方才我来时,在回廊上瞧见一人步履匆匆的从夫人院里出去,瞧着倒有些眼熟,那是何人?”
此话一出,吕雉当即心中一跳,不动声色的回答道:“那是我吕氏仆役,方才来送粮行每旬的账册,怎么?夫君可是想过目一番?”说罢!她便拿起案上的账册,递了过去。
刘邦见状,摆手笑道:“粮行乃是吕氏的产业,为夫又怎好过目?”他顿了顿,又道,“夫人如今身子重了,这些账目琐事,何必亲力亲为?让长姁阿姐那边多担待些便是。””
“阿姐如今管着单父那边,砀县这边一直是妾身自己盯着,若换了旁人,妾身不放心。”
听到这话,刘邦点了点头,又坐了片刻,才起身离开。
出了吕雉院子,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来。
仆役?账目?
区区账册,何至于让她动气?
莫不是其中有些难以言说的缘由?
“来人,去查一查,方才从夫人院中出去的仆役是何人?查到了,速来回我。”
亲随应声而去。
……
另外一边,陆见平三人出了鬼谷,一路向西北行去。
这日,三人因走岔了路,莫名来到了温县境内。
“今夜便在此处歇脚罢。”陆见平勒住马道。
三人进了乡聚,寻到一家客舍。
客舍不大,前后两进,前院待客,后院住宿,店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见三人牵马进来,连忙迎上来招呼,安排了房间,又让人去喂马。
三人安置妥当,便在客舍前院的芦棚下用晚饭。
就在这时,客舍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少女从门外走进来,身旁还围着一群男女老少,正七嘴八舌地说道:“许小娘子,俺家那小子整日不着家,你给俺算算,他是不是在外头惹了甚祸?”
“许家小娘子,我怀的这胎闹腾得厉害,你可否给我看看,是男是女?”
少女一边往里走,一边回应道:“婶子,您家那小子没有惹祸,只是在外面寻了几个伙伴,过于贪玩了些,再过三日他便会回来,届时,他还会给您带回来一匹布,您若收了这匹布,便会给您家惹来祸事,需押着他前往县衙,与县令陈情,或可从轻发落。”
“大嫂,您这胎是男儿,闹腾是因为胎气旺,无碍的,多吃些粟米粥就好。”
……
等乡民都散去后,少女才在陆见平三人不远的案上落座,点了些吃食。
卫芷一边吃着蒸饼,一边饶有兴味地望着那少女。
“师弟,你瞧见那女子没有?她似乎是个相士!要不,我们也寻她看一看?”
陆见平闻言,放下手中的陶碗,朝那女子看去,只见少女面容清秀,眉目疏淡,穿着一身杏色深衣,身段倒是颇为不错,就是太青涩了些。
“你要算,自去便是了,我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