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要杀他,不需要派任何人来,只需一道口谕,一杯毒酒,一匹白绫,便够了。
“你为何要助朕?”
“天师府世代效忠大秦,赵高以阉人之身,把持朝政,祸乱天下,屠戮忠良,逼杀皇帝,天师府岂能容他?”
此话一出,子婴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才问道:“可那赵高是炼炁士,本领强大,你若能杀,早就杀了,何必来寻我?”
“陛下言之有理。”玄天捋了捋长须,笑道:“不过,那是之前,现在不一样了!”
“哦?哪里不一样?”子婴皱眉问道。
“如今天地之炁枯竭,赵高体内的灵力,一旦用尽便不可恢复,陛下可遣大军对其进行围杀,待其灵力耗尽之时,老朽再出手。”
“呵呵!”子婴摇头失笑道:“我若是有大军在手,何至于如此惶恐不安。”
“陛下勿忧,宫中近卫虽皆是赵高的人,但外卫中尚有忠良之士,我已联系卫尉左衍,只需陛下给一道旨意,左衍便会率领各处宫门卫卒前来围杀阉贼,另,我天师府中也会有十余炼炁士前来襄助,以及,朝中众臣豢养的死士..........”
子婴望着案面,沉默不语。
玄天的话,就如同一场豪赌,赌赢了,赵高死,他活,赌输了,赵高活,他死。
没有第三条路了。
“赵高的灵力,能撑多久?”
“全力施为,不过一刻钟的功夫。”
“一刻钟……”子婴喃喃道,“一刻钟的时间里,他会杀多少人?”
玄天沉吟良久,才道:“不下千人!”
“赵高如此厉害,朕担心……众士卒恐怕会被其杀散逃窜,届时莫说围杀,只怕连靠近都不敢了。”子婴脸色煞白道。
玄天再次捋了捋长须,缓缓道:“陛下所虑极是,故此,不可只遣步卒盲目冲杀。”
“那当如何?”
“一者,先在其饭食用水下毒,二者,可遣大量弩手,列阵于前,朝其不停倾射箭雨。”说到这,玄天眼中精光一闪,“赵高若要活命,便须时刻维持灵盾护体,这灵盾每挡一箭,便要消耗一分灵力,箭雨不绝,灵力便不停地消耗,待其灵力耗尽,便是他毙命之时。”
“但——”玄天继续道,“仅此还不够,士卒以血肉之躯赴死,若无重赏,谁肯用命?陛下还须许下厚赏。
凡战死者,赐爵一级,家中免赋税三年,翁母子女皆由县中所养。
凡伤赵高者,不论轻重,皆封公士爵,赐金百两,良田十顷。
凡杀赵高者——”
说到这,玄天望着子婴,一字一顿道:“封关内侯,食邑万户,世袭罔替。”
子婴听完,沉默良久。
关内侯……
那是大秦二十等爵中的第十九等,仅次于彻侯,自商鞅变法以来,能获此爵者,屈指可数。
如今,竟要用在一个阉人身上?
可笑。
可悲。
可……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朕……准了。”子婴闭上眼,冷声道:“左衍那边,何时能准备好?”
“三日内,老朽已与左衍约定,待宫中信号一起,他便率卫卒封锁各处宫门,不许任何人进出。赵高插翅难飞。”
“天师府的人呢?”
“十一位炼炁士,皆只待陛下号令。”
子婴重重点头,道:“玄天,此举许胜不许败,朕的命,就在尔等手中了。”
“老朽.........”玄天朝他深深一揖,道“必不负陛下信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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