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狱之中,阴暗潮湿。
墙角长满了青苔,地面铺着一层发霉的茅草,秦通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膝盖,心中满是惶恐不安。
昨夜,他几乎没有合过眼。
每每一闭上眼睛,脑海中便浮现出那些甲士破门而入时的场景.....
他很想知道昨夜发生了些什么?
都尉为何会派人来拿他?
是不是淑儿那边......
秦通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往下想。
“不会的......一定不会如此.......”他喃喃自语道,“淑这般美貌,哪个男子能不动心?定是.....哪里出了岔子......对,一定是这样........”
秦通这般安慰自己,只不过心里越发没底。
假若真是淑儿那边触怒了都尉......那他会不会砍自己的脑袋?
秦通越想越怕,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他想起自己昨日还在家中畅想攀上这颗大树后的富贵光景,还觉得此事十拿九稳,还喝着小酒做着春秋大梦……如今想来,当真是可笑至极......
......
巳时初,陆见平从外头回来,匆匆与三女说了一阵后便离开了。
“稍后我便领着骑卒去往桃林,你们三人暂且先留在湖县,待韩信大军来了,再一同前来与我会合。”他顿了顿,又接着道:“我会留下一百亲卫,一者巩固湖县城防,二者护卫你们三人的安全。”
三女闻言,面面相觑。
“陆大哥,你又要一个人去?”兮不满地嘟了嘟嘴。
“哪里是一个人了,不是还有两千骑卒随行吗?”陆见平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对了,师弟,那秦淑......你打算如何处置?”
陆见平沉吟片刻,才道:“待其伤势好些,让她离开便是。”
“师弟难道就没有别的心思?”卫芷嘴角含笑道。
听到这话,陆见平当即皱起了眉头,反问道:“师姐此言何意?”
卫芷见陆见平似乎有些生气了,便没有再继续逗弄他,将上午的事简略说了一遍,末了又道:“那秦淑虽说有过一段不幸的婚事,却仍是完璧之身,人品也算端庄,我便想着想把她介绍给韩信,你意下如何?”
陆见平听完,微微一怔,随即摇头失笑道:“师姐这是要当那媒人了?”
“怎么?不行?”卫芷挑眉,“韩信总归是你麾下大将,至今二十许了都还孤身一人,这传出去,岂不显得师弟刻薄寡恩,连个女子都舍不得赏赐?
他身边若是多了个知冷知热的人,往后也好死心塌地的替你卖命。
再者,将其介绍给韩信,也好断绝了她想爬上你床的心思。”
“韩兄那边,确是该成个家了......此事便依师姐所言,待韩信到了,你再与他说便是,不过.......”陆见平顿了顿,才继续道:“那秦淑寻短见之事,还是不要与韩信说了,免得其心里膈应。”
“那是自然!”
.......
到了傍晚时分,忽有骑卒来报:“禀夫人,韩将军的大军到了!”
“让其安顿好后,来县衙寻我,就说都尉有密信交代。”
“诺!”
大半个时辰后,卫芷在县衙正堂中见到了风尘仆仆的韩信。
“卫夫人,韩某来迟了!”韩信拱手说道。
卫芷摆了摆手,道:“韩将军不必多礼,此次唤你前来,乃是有一要事。”
“夫人请说!”
“不知韩将军今,年几何?”
韩信一怔,虽不解其意,但还是如实答道:“已二十有二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