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乃是我天师府专为对付叛徒所制,我当初离开天师府之时,已将炼制之法毁去,因此,那赵高定不会想到,世上还有这等东西的存在......”
“好!甚好!”子婴抚掌而笑道:“可如何让其服用?那阉贼极为谨慎,他的饮食皆由心腹内侍经手,外人根本无法靠近。”
玄天捋了捋长须,眼中精光一闪,缓缓道:“陛下可以新帝登基、祭奠始皇帝为名,宴请群臣,赵高若不到,便是对先帝不敬,此等大不敬之罪,他担不起。
届时便可将这阻灵散,置于酒水佳肴之中,亦可一并燃于炉中,赵高谨慎,不肯饮酒食菜,可他总要呼吸吧?
陛下只需在殿中多设熏炉,将阻灵散混入沉香之中,待其燃起,烟气弥漫整座大殿,赵高便无处可逃也。”
子婴闻言,眉头微皱道:“熏炉?若在殿中燃放熏炉,那朕岂不是也会中此散?”
“陛下安心。”玄天摇了摇头,“阻灵散只对体内有灵力之人起效,普通人吸入,如同寻常熏香而已,毫无影响,陛下并非炼炁士,自是无虞。”
“好!那便依长老所言。”子婴点头道,“左衍那边准备得如何了?”
“左卫尉那边已一切妥当。”
“行事需严密些,那阉贼麾下有黑冰台与罗网相助,不得不防!”
“陛下放心,老朽都已安排妥当。”
“既如此.......那三日后便依计行事!”
.......
三日后,章台殿中,烛火通明,将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昼。
百官分列两侧,案上酒水菜肴罗列,热气氤氲,香气四溢,殿中四角,各摆着十余只铜制熏炉,袅袅青烟散溢。
子婴坐在王座上,端起酒爵,环顾殿中,朗声道:“始皇帝一统六合,功盖万世,朕登位之后,必承先帝之遗志,不敢有忘,众卿随寡人共饮此杯,以祭先帝在天之灵。”
殿中百官纷纷举起酒爵,齐声道:“祭始皇帝陛下!”
赵高亦端起酒爵,用大袖遮挡,仅碰了碰唇,便又放下了,而后,他看着百官推杯换盏,自己却丝毫不动。
“中丞相,可是菜肴不合汝之胃口?”子婴放下酒爵,朗声问道。
此话一出,殿中嘈杂之音渐散,百官目光皆投向赵高。
赵高面色如常,淡淡答道:“劳陛下挂念,老臣今日身体不适,不可多吃。”
“中丞相为我大秦柱石,自当保重身体才是。”
赵高微微欠身道:“多谢陛下挂忧,老臣谨记。”
时间缓缓流逝,两刻钟后,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紧接着,喊杀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殿中百官面色骤变,纷纷放下手中物事,面面相觑。
“出了何事?”
“外面怎会有厮杀之声?”
“莫不是有刺客?”
百官神情惊惶,议论纷纷。
这时,殿外的厮杀声、呼喊声越来越近,有人在喊“拦住他们”,有人在喊“护驾”,有人在喊“赵高的人反了”。
赵高将神识探出后,终于明白发生了何事!原本守着各处的宫门的卫卒不知何时,竟来到了殿外,正与他的麾下进行厮杀......
他安敢如此?
难道就不怕......不对!我体内的灵力.......为何无法运转了?
赵高心下一沉,动用神识查探后,才发现体内各处经脉都如同灌了泥浆一般,难以让灵力通行.....
他猛地站起身来,目光如刀,射向子婴,喝道:“子婴.......你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