砀县,沛公府。
秋意已显,院中的桂树落了大半的叶子,光秃秃的枝丫正随风摇晃。
吕雉刚刚给陆溪喂食完毕,但因其胃口尚小,不足以耗尽粮水,只得自行挤去,免得难受。
陆溪睡在她身旁的榻上,小手攥着被角,不时咂吧嘴,睡得十分香甜。
如今的陆溪,比方出生之时壮上许多了,头发浓密,身子肥圆,显然是伙食充足的缘故。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婉儿的声音。
“夫人,吕甲有事禀报。”
闻听此言,吕雉手上一顿,温声道:“先让他去堂中等候,我稍后便到。”
“诺!”
待婉儿的脚步声远去后,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揉按了半刻钟后,才略微缓解了胀痛。
吕雉看着木盆里的粮水,幽幽一叹道:“若是那小贼在,何至于如此浪费?”
“以他那肚量,今日攒的这小半盆,估摸还不够他喝的!”
说罢!她掩好衣襟,穿上深衣,推门而出。
“婉儿,看好溪儿!我去去便回。”
婉儿在身后轻声应着。
来到堂中,吕雉还未坐下,便开门见山问道:“何事?”
吕甲朝她行了一礼后,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双手呈上。
“夫人,这是刘季与陆都尉的最新消息。”
吕雉接过帛书,展开细看。
烛火在她脸上跳动,映出了她紧蹙的眉头。
刘季已破武关,正朝着峣关进发......而那陆都尉尚还被挡在函谷关之外......还遣了千骑往回赶.....
平娃你这是要做甚?
你攻伐的速度为何这般缓慢?
你是在故意让着刘季吗?
还是说,你被那三个小女子迷了心窍,真的要将这大好的基业送给刘季?
念及此,吕雉心中不禁气急,胸脯急剧起伏着,她将帛书放在案上,低着头沉默了许久。
“还有别的消息吗?”她冷声问道。
吕甲犹豫了一下,说道:“项羽在新安,坑杀了二十万秦军降卒。”
听到这话,吕雉的手猛的一颤。
二十万条人命,说杀就杀了?
项籍此人,果然心狠手辣,绝非善类。
“知道了。”吕雉点头道,“你且退下吧!”
“诺!”
待吕甲离开后,她望着烛火,久久没有动弹。
平娃,你难道真的甘心屈居人下?
也不知大兄那边如何了.......
......
函谷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