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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弗雷尔卓德是世界的贫民窟，那么极北之地就是贫民窟中的贫民窟。
莱恩看见了那些简陋的帐篷，兽皮早就已经被晒得干扁，寒风积年累月地在上面挖出一个个破洞，随即又被贫苦的弗雷尔卓德人用其他粗糙的皮质补上。
哪怕是一个祖安人站在这儿，也会因为环境的恶劣而皱起眉头。
“为什么他们不离开这儿？”
“因为他们只要离开这里，就会被其他部落抓去当奴隶。”古拉加斯边说边走向部落，“如果极北之地是禁区，那么它的边境就是避难所。
“那些被雪原淘汰的老人、病人以及那些不愿意被大部落奴役的人，都会主动来到这里，匮乏的资源和艰难的环境让那些部落人懒得来这儿。”
巨大的身影瞬间引起了部落人的警惕，他们三五结群从帐篷里钻出来，手持用石头打磨的武器。
风雪阻碍了视线，让古拉加斯犹如一头庞大的巨兽。
但随着他慢慢走近，那些看清了他的部落人发出了欢呼声。
“朋友！”
这些声音汇聚到了一块儿。
“是我，哈哈哈哈哈哈，我又来了！”
古拉加斯张开双臂，宛若一头会口吐人言的北极熊。
“他们是你的朋友？”
一个部落人看向莱恩和艾希，其他人也慢慢围拢过来，大部分人的发色已经跟周围的白雪融为一体，少部分人则是肢体残缺。
他们看向莱恩和艾希的目光中带着警惕和审视，这源于安全感的匮乏。
古拉加斯热情地跟这群人寒暄起来，还大方地分享了自己的烈酒。
莱恩的目光则是看向了更远处的位置，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古拉加斯的朋友。
相较于面前这群人，在更远的位置还有许多目光注视着这里。
有些人甚至主动离开了帐篷，走向了更远的暴风雪中，似乎在他们看来人类远比大自然更加危险。
一杯烈酒下肚，古拉加斯进入了正题，“我们打算再去一趟极北之地。”
周围人闻言纷纷劝阻起来，“前不久霜卫部落又疯了一次，他们四处追逐那些生存在极北之地的冰裔，我听说不少人被他们强行抓去了要塞。”
猫有猫道，狗有狗道。
这些被淘汰的人能活下去，也有一套属于他们自己的法则。
这就是为何古拉加斯要绕路来这儿，因为他知道只有这群人才掌握着一手消息。
“他们不是总这样么？”古拉加斯问道，“这一次难道能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一个喝多了的部落人嚷嚷着道：“我的朋友说他们的部落遭遇了袭击，之前他们跟霜卫部落明明达成了合作，但那群疯子毫无征兆地撕毁了合作。
“他们还派出了那些巨魔，像是要把整个极北之地的冰裔都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