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有些时候会在困难面前灵机一动。
但任何一个成熟、庞大的集体在困难面前所作出的决策,大多都经过缜密的计算和分析,且这个方案在其他地方可能已经有了成功案例。
这一点在南方部落这儿体现得淋漓尽致,他们为何会在阿瓦罗萨部落加入后,尝试用联姻的方式来慢慢吞噬?
因为最早的时候,第一个在南方建立的部落就是用这种方式,慢慢用一种软刀子割肉的阴谋吞并了一个又一个外来或本地的其他部落。
一次又一次的成功已经麻痹了他们的思维,让他们对此坚信不疑。
但这一次......
“那个女人好像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
一个男人先开口。
“她早就已经知道了,只不过现在她好像是想要反抗!”另一个男人毫不客气地回答。
虽然这群人现在坐在一起,而且严格说起来彼此都是亲戚。
但在弗雷尔卓德的南方,他们彼此之间就是最为直接的竞争者。
南方部落中有好几个部落,或者说派系,而最终的大首领位置只有一个。
他们这些个各家的嫡系,就像是一个个不同妃子所生的‘皇子’,既坐在一条船上,又要互相争夺那唯一掌舵的位置。
“是那个外来人,我看见艾希的护卫一直呆在那个男人身边。”又有人说道。
这就是初来乍到的莱恩会直接引起诸多敌意的原因,他们本身就在彼此争抢这唯一的肥肉,而现在忽然来了一个外人凑到了最前面去。
你可以说南方部落这种存在形式扭曲、变态、卑鄙,但你不得不承认在经历了无数岁月的融合、演化后,这个由多个部落构成的大部落早就已经难分你我。
他们或许在内部不像弗雷尔卓德的其他部落那样绝对忠于首领,但一旦遭遇了外部威胁,长期积累下来的默契或者说本能会让他们凝聚起来一致对外。
“我就说那个酒鬼会坏事!”这一次出声的是躺在担架上的男人。
他几乎已经被排除在外,因此反而是用一种旁观者的视角看见了真正导致局面变化的因素。
但没有人在乎他,哪怕他的嗓音让蜡烛都颤动了一下,但其他人仿佛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她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我们?”有人笑了起来,“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能拿了部落的东西却不付出分毫,别说她是什么阿瓦罗萨的转世者,就算是阿瓦罗萨复生也要付出代价!”
“那个酒鬼不可能一直跟着那个男人,我们有一百种办法能废了他。”
“哈哈哈哈哈,他那细嫩的脸蛋比我家婆娘还白,我都怕我一不小心打死了他......”
这群人意识到了局面的变化,但他们并没有将莱恩放在心上。
在他们看来一个外来小白脸根本影响不了大局,他既无法提供那些资源、土地,也无法抵御住他们的挑衅。
部落有部落的规矩,哪怕是亲兄弟也能发起挑战。
而在挑战中落败就意味着被弗雷尔卓德抛弃,没有人会为一个失败者多费口舌。
“现在的问题是弄死这个小白脸以后,我们怎么让艾希就范。”
帐篷内因为这句话陷入了沉默,但随即有人咬着牙道:“我们可以以极寒为理由,断了对他们的援助,我相信他们知道我们到底想干什么。
“她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利,要么离开我们,领着那群老弱病残在雪原上被冻死、饿死,要么就顺从我们,加入我们,真正成为我们的一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