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就像是迷雾,笼罩住了艾希的思绪。
她之前总觉得自己对弗雷尔卓德足够了解,毕竟她的母亲是享誉弗雷尔卓德的强大战士,她曾经所在的部落是这块雪地上最强大的部落之一。
相较于那些还在跟生存做艰难斗争的弗雷尔卓德人来说,她自小就拥有了一个相对较高的视角,足以去探索弗雷尔卓德的历史以及未来。
但最近这段时间,特别是莱恩出现以后,她用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宛若发生了雪崩的雪山般支离破碎。
一般来说重大事件会导致认知混乱,而认知混乱会导致世界观崩塌,世界观崩塌后又会促使认知重建。
当时间缓缓流逝之际,艾希的蔚蓝眸子里不断有情绪闪动,这是思维碰撞产生的火花。
莱恩没有再说下去,基本的背景故事都讲完了,他需要留给艾希足够的时间去思考和感悟。
一次性塞太多东西进去,会容易导致大脑宕机,毕竟他更喜欢一个情绪、意志独特的冰雪女王,而非是一个翻着白眼、吐着舌头的笨蛋。
趁着这个间隙,他端起了之前艾希品尝的果酒轻抿了一口。
清新的果香包裹着酒精的微辛,在这个寒冷的地方确实可以给予精神和味蕾些许的安慰。
当一杯果酒见底,艾希终于‘活’了过来。
“所以那一战,最后是弗雷尔卓德人赢得了胜利么?”
她并不在乎古恕瑞玛到底如何陨落,她更在乎弗雷尔卓德的事情。
“你觉得呢?”莱恩反问。
“......”艾希轻轻咬了咬下唇,“我觉得可能是赢了,但并没有赢得很彻底,否则丽桑卓不可能将极北之地彻底‘封印’这么多年。”
她只不过是欠缺经验和信息,但并不缺少一个领袖的视角。
如果后续危机解除了,那么对极北之地的封锁将没有任何意义,反而是钳制住了自己的发展。
在假设丽桑卓是一个好人的情况下,她之前的那些做法都可以得到一个崭新的解释和理解。
所谓的封锁很可能是一种反向保护,极北之地之外的人无法进去,就不会接触到那些潜在的危险。
而且这种封锁也算是阻断了极北之地里面的危险向外界延伸的渠道。
至于屠戮冰裔,很可能是一种假说,一种谣传......但艾希没有证据。
“但是她为什么要屠戮冰裔?”
想不明白就问是一个好习惯。
“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任何一个种族都不可能全是坏人,也不可能全是好人。历史的真相被隐藏在浓雾中,大多数人只能窥见模糊的轮廓。
“而想象力给予了我们创造的能力,同时也会让我们对未知、模糊产生恐怖的联想,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知道真相,而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在弄清楚真相之前一直保持理智。
“或许是丽桑卓在漫长的时间中产生了某种偏执想法,也或许是那些冰裔在没有窥见真相之前,被其他‘人’利用成为了试图搅乱局面的刀。”
“所以她没有故意屠戮冰裔?”艾希问道。
“据我所知她手底下一直有一批冰裔效忠于她,而且为了维系数千年布置的臻冰封印,每隔一段时间都需要有冰裔用生命去填补,或者说修补那些臻冰封印。
“这足以证明她手底下的冰裔数量很多,而且他们都愿意站在丽桑卓这边,为了防止封印被破开而付出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