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悲;
无知的王;
被放弃的棋子;
为敌人效命的蠢货......
泰达米尔原以为这是一种在屠杀了对手后的肆意嘲弄,但如果它真指向了什么事情呢?
足以遮蔽视线的大雪随着他慢慢深入山谷而停歇,他看见了曾经被蛮人视作禁区的溶洞。
一根象征着祭祀权柄的手杖被劈断,随即挑衅似地插进了溶洞门口的缝隙间。
大雪覆盖了一切,却唯独留下了半个洞口,仿佛是等待着泰达米尔的到来。
早就已经在途中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年轻蛮人没有任何的犹豫,视线匆匆划过曾经的权柄象征,随即整个人融入了漆黑的溶洞。
在摸着黑走了一段距离后,前方出现了朦胧的光亮,不是预留好的火把,而是天空的光芒透过某些缝隙洒了进来。
泰达米尔顺着光线看见了一个垒砌的高台,昏暗光线勾勒出了高台之上的身影。
那看起来像是一个端坐的男人,手持一个巨大无比的盾牌。
这种形象跟蛮族人自古以来信仰的‘野猪之神’相差甚远,这个身影既没有如钢针般的鬃毛,更没有锋利到足以刺穿任何护甲的獠牙......
‘祂’看起来就是一个稍显壮硕的普通人类......
不,准确来说是一个没有了头颅的普通人类。
泰达米尔在垒砌高台的边缘位置看见了雕塑的头颅,断开的裂口犹如镜面般光滑。
这再一次令他想起了那一晚的屠戮,毋庸置疑砍下雕塑头颅的人就是那位亚托克斯。
泰达米尔将獠牙大剑搭在墙壁上,而后轻轻走过去,伸手放在了矗立在雕像之前的巨大石盾上,随即......
他皱着眉头收回手掌,触碰到巨大石盾的指尖上沾染了一层深红色、已经有些发黑的粉末,看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颜料或是......干枯的血迹。
他想起了那些祭祀的仪式,各族的王会送来九个强壮的犯人。
祭祀会抽干这些犯人的鲜血,当做送给‘野猪之神’的祭品,用以换取神灵对蛮族的庇佑,让蛮族人能获取那超乎常人的治愈能力。
但......
野猪之神并不存在。
泰达米尔再一次抬起头,没有头颅的雕像像是某种无言的嘲弄,狠狠将曾经的信仰践踏。
如果神灵都是谎言,那么这个所谓的祭祀肯定也有内幕。
但蛮族人获取了能力是事实,那位亚托克斯找到了这儿,亲手砍下了雕塑头颅也是事实。
这只能说明‘神灵’是存在的,但它并非是所谓的野猪之神,而是那位外来人说的,来自于天外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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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脑洞开得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