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Mike早已死去的父亲,还是张锋的同僚兼好朋友。
“所以卧底也是最容易被腐化的,少数一部分人或许有坚定的信念,但长久下来,还是逃不过被社团的权色财气所裹挟,或者被日复一日的伪装磨平了棱角,到最后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Tony再次吸了口雪茄,缓缓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唏嘘,“说的也是,换做是我,如果被人逼着做这种事,还不如彻底一黑到底。
只是老大,像Mike这种,张锋的手里肯定有他的档案,就像风筝一样,有根线牵着,他就算想彻底抛掉过去的身份,也不可能啊。”
“这个就得看他们卧底和上司之间的角力了,看谁技高一筹,风筝又不是不会脱线,只要他飞得足够高,就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闻言,Tony眉头挑了挑,“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何华冰冷的眼神里,闪过一道精光,“继续盯着任擎天和Mike他们几个。
Mike是一把好刀,你大佬我能不能名正言顺的坐上洪星龙头的位子,就看这一回的了。”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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濠江,丽华娱乐场对面的一家冰室内,还是一头短发的大飞一边脱下鞋子,将脚放在前面的凳子上,一边用手挖着鼻屎,神情十分不耐的看向了坐在自己对面的大佬B。
“B哥,呐,废话就少说,要不是蒋先生开口,我是真的不想看见你这个冚家铲。”
“真的,我现在真的恨不得砍死你。”
大飞话音刚落,站在大佬B身后的小宝顿时忍不住呛声道:“大飞,对B哥说话放尊重点。”
“尊重?我大飞向来喜欢有话就直说,你的人去砍我的结拜兄弟唐仔,还让我尊重?”
猛地一踹身前的凳子,大飞原本挖着鼻屎的手重重地砸在了桌面,往前倾的那张脸,眼神凶的像要吃人一样,“唐仔跟我是斩过鸡头,烧过黄纸的结拜兄弟,甚至之前在濠江的街头,他还救过我的命。
你现在让我尊重?我没砍死你就算不错了。”
“我跟你说,唐仔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大家就算是同门兄弟,这件事我也一定跟你没完。”
收到消息,说小唐在当晚从湾仔警署出来后,人就消失了的大飞,很有理由怀疑,是不是大佬B毁尸灭迹了。
不然唐仔怎么会不联系自己这个大哥。
至于陈耀那边说的,小唐是卧底这件事,没有证据摆在自己面前,大飞是绝对不会信的。
他大飞出来混,靠的就是一个“义”字,道上谁不知道他大飞是最讲义气的。
坐在对面大佬B,看上去不动声色,好像没有因为大飞的狠话受到影响,但心里,却是在翻江倒海,无法平静下来。
怒火翻涌的他,放在桌子下的手,早已经握成了拳,指关节更是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可他得忍着,只因为事情没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