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丽君靠在窗边，听着他的声音，觉得心里安稳了一些。
“你在那边怎么样？”她问。
关山月说：“挺好的。《警察故事》后期做完了，成龙说效果很好。过两天我就回BJ了。”
邓丽君说：“朱林在等你吧？”
关山月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是。”
邓丽君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山月，”她说，“你对她好一点。”
关山月说：“我会的。”
邓丽君说：“对我也是。”
关山月说：“对你也是。”
两人沉默了几秒。
关山月忽然说：“丽君，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邓丽君心里一紧，但嘴上说：“没有。”
关山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等你愿意说的时候，再告诉我。”
邓丽君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山月，”她说，“等我。”
关山月说：“好。”
挂断电话后，邓丽君在窗边坐了很久。
洛杉矶的夜很静，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她想起刚才那通电话，想起他说的那句“等你”。
他不知道她在经历什么，但能感觉到，他就在那儿，让她觉得莫名的安心。
这就够了。
窗外，夜色渐深。
她站起来，走到床边，躺下。
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他的脸。
她想，不管明天发生什么，至少今晚，她还有他。
第二天上午，母亲敲门进来。
邓丽君正坐在阳台上看书，看到母亲，放下书站起来。
“妈。”
母亲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阳台上可以看到远处的山丘和棕榈树，风景很好。
母女俩沉默了一会儿。
母亲忽然说：“小丽，妈想跟你说点心里话。”
邓丽君看着她。
母亲叹了口气：“昨天你爸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他那人，你知道的，嘴硬心软。”
邓丽君点点头。
母亲继续说：“其实妈能理解你。那个关山月，我虽然没见过，但听你提起他时的那种语气，就知道你是真喜欢他。”
邓丽君愣了一下：“妈……”
母亲摆摆手：“别说话，听妈说完。”
她顿了顿，看着远处的风景，声音变得很轻。
“妈年轻的时候，也有过喜欢的人。不是你们爸。”她说，“那时候我才十八岁，在乡下，喜欢上一个来村里演出的戏子。他长得好看，唱得好听，对我也好。”
邓丽君愣住了。她从不知道母亲还有这样的往事。
母亲继续说：“我们偷偷好了半年。后来被你外公知道了，把他打了一顿，赶走了。你外公跟我说，这种人靠不住，跟着他你会吃苦。我不信，哭着喊着要去找他。但后来……后来还是没去。”
她转过头，看着邓丽君：“你知道为什么吗？”
邓丽君摇摇头。
母亲说：“因为有一天晚上，我偷偷跑去见他最后一面。他跟我说，他下一站要去哪里，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回来，也不知道。他让我等他，说等他混出名堂了，就回来娶我。”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沧桑的味道：“我等了三年。三年后，听说他在另一个地方成了亲，再也没有回来。”
邓丽君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母亲握住她的手：“小丽，妈跟你说这些，不是要劝你放弃。妈是想告诉你，感情这东西，没有对错。你喜欢的那个男人，可能对你好，可能真心爱你，但他不一定能给你一个安稳的未来。”
邓丽君沉默着。
母亲说：“你爸说的那些话，听着刺耳，但都是实话。你和他在一起，要面对的困难，比你想象的多得多。你做好准备了吗？”
邓丽君抬起头，看着母亲。
“妈，”她说，“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做好准备。但我知道，如果现在放弃，我会后悔一辈子。”
母亲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里有种释然。
“那就去试试。”她说，“撞了南墙，就知道回头了。”
邓丽君的眼泪涌上来：“妈……”
母亲抱抱她：“傻孩子，妈只希望你过得好。不管你怎么选，妈都支持你。”
邓丽君靠在母亲肩上，哭得像个孩子。
窗外，洛杉矶的阳光正好。
晚上，二哥邓长禧来敲门。
邓丽君正在房间里整理东西，看到他进来，有些意外。
“二哥？”
邓长禧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她：“聊聊？”
邓丽君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邓长禧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小丽，二哥有些话，一直想跟你说。”
邓丽君看着他。
邓长禧说：“昨天爸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他不是不疼你，是太疼你了，才那么着急。”
邓丽君点点头。
邓长禧继续说：“但二哥想说的，不是这个。”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认真起来：“小丽，二哥问你一句实话——那个关山月，他对你是真心的吗？”
邓丽君点点头：“是。”
邓长禧看着她：“你确定？”
邓丽君说：“我确定。”
邓长禧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他有跟你说过，他身边还有别的女人吗？”
邓丽君心里一紧。
邓长禧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叹了口气。
“小丽，你别怪二哥打听这些。我们做家人的，总要为你着想。”他说，“关山月的事，我们打听过。他在内地有合作多年的女演员，叫朱林。在香江，跟那个龚雪也走得很近。还有一个法国的女演员，叫什么苏菲·玛索的，也跟他传过绯闻。”
邓丽君低下头，没有说话。
邓长禧看着她，语气里有一丝心疼：“小丽，你这样值吗？你是天后，是那么多人喜欢的明星。你完全可以找一个只爱你一个人的人，为什么要在他这里受这种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