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我紧张。”
关山月看了他一眼：“你拍戏的时候从四层楼跳下来都不紧张，现在紧张？”
成龙说：“那不一样。跳楼是我自己控制的事，观众反应我控制不了。”
关山月拍拍他的肩膀：“那就别想。等着看结果。”
七点半，灯光暗下。
银幕亮起。
精编版的《警察故事》开始了。
六十分钟后，灯光重新亮起。
观众席里一片安静。
成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不知道是谁第一个鼓掌。
掌声从后排响起，像潮水一样向前涌。几秒钟内，全场掌声雷动。
有人站起来，更多人站起来。
成龙愣在那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关山月轻轻推了他一下：“下去吧。他们在等你。”
成龙深吸一口气，走出控制室，出现在观众面前。
掌声更响了。
他站在台上，看着那一张张激动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他深深鞠了一躬。
抬起头时，眼眶红了。
那天晚上，走出电影院的人都在议论。
“太好看了！还重来没看过这么刺激的电影！”
“那场灯饰戏，我真的不敢看！太拼了！”
“成龙这次不一样，他演的那个警察，有血有肉，我哭了三次！没想到，他还能演枪战片？”
“那个导演是谁？关山月？内地来的那个？太厉害了！”
第二天，报纸上铺天盖地都是《警察故事》的消息。
《明报》娱乐版头条：“《警察故事》先导放映，观众起立鼓掌十分钟！”
《东方日报》：“成龙拼了！《警察故事》让全场观众屏住呼吸！”
《星岛日报》：“关山月再造奇迹，香江动作片迎来新纪元！”
杜惠东拿着一叠报纸冲进嘉禾办公室，激动得手都在抖。
“邹先生！火了！彻底火了！”
邹文怀接过报纸，一张一张翻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放下报纸，看向关山月：“关导演，你这一招，效果真的挺好，超我的预期。”
关山月摇摇头：“是戏好。戏不好，再宣传也没用。”
新艺城会议室。
黄百鸣、麦嘉、石天、徐克四个人坐在那里，面前摆着同样的报纸。
麦嘉狠狠吸了口烟，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妈的，让他们抢了先。”
黄百鸣皱起眉头：“先导放映？想到这个旧招式还真有这么大的作用。那个关山月，挺敢想，挺敢做。”
石天说：“咱们的《最佳拍档4》怎么办？该怎么样宣传？”
徐克一直没说话，只是盯着报纸上的一张照片——那是《警察故事》的剧照，成龙从灯饰上滑下来的瞬间，定格得恰到好处。
“这部戏，”他终于开口，“可能真的不一样。”
黄百鸣看着他。
徐克说：“不是客套话。我看了他们放出来的片段，那个动作设计，那个镜头语言，那个节奏……香江没人拍过。”
麦嘉皱起眉头：“老徐，你什么意思？长他人志气？”
徐克摇摇头：“我只是说实话。咱们的戏，也得加把劲。不能输得太难看。”
德宝那边，反应更直接。
潘迪生把宣传经理叫来，只说了一句话：“宣传预算再加五十万。不管他们怎么玩，咱们不能落下风。”
宣传经理小心翼翼地问：“潘先生，咱们要不要也搞个先导放映？”
潘迪生想了想，摇摇头：“来不及了。而且跟风没意思。咱们走自己的路。”
他顿了顿，又说：“把《皇家战士》的预告片剪好点，突出林青霞。正好成龙的那部片子里也有她，这么好的一个炒作热点，不好好利用就太亏了。我相信，宣传好林青霞，足够能吊起大家的关注度和胃口。”
距离正式上映还有一周，院线谈判进入白热化阶段。
嘉禾自己的院线有十二家影院，全部排给《警察故事》。但这还不够。香江最近一段时间，好戏太多，观众也多，必须争取更多院线。
邹文怀亲自出马，跟金公主谈判，争取能拿到更多资源。
金公主的雷老板是个老江湖。他跟邹文怀合作多年，交情不错，但生意归生意。
“文怀，”雷老板叼着雪茄，“你们这部戏热度是高，但我这边也有难处。新艺城那边，也是老关系。你说，我该照顾谁？”
邹文怀笑了：“雷老板，生意场上，照顾什么？谁给钱多，谁就上。”
雷老板也笑了：“爽快。那你出多少？”
邹文怀报了一个数字。
雷老板这个老江湖都忍不住眉头一挑，失了平常心：“这么高？”
邹文怀说：“戏好，值得。”
雷老板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再加这个数，我给你五条线。”
邹文怀二话不说，伸出手：“成交。”对他来说，只要能让这部电影增加放映的场次和电影院数量，就是稳赚不赔的生意。这就是信心和底气！
两只手握住。
走出金公主的大楼，陈自强忍不住问：“邹先生，咱们是不是出高了？”
邹文怀摇摇头：“不高。这部戏，绝对值。”
与此同时，关山月也在忙另一件事他找到杜惠东，提出一个想法。
“杜经理，能不能联系几家报纸，搞一个‘观众评分’？”
杜惠东愣了一下：“观众评分？”
关山月点头：“对。正式上映后，每天统计几家主要影院的观众评分，然后登在报纸上。让观众看到，别人都说好，自己也想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