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同伴的右手腕骨瞬间碎裂，手掌直接软软的垂下，只靠一丝皮肉连着。
“嗯！”同伴闷哼一声，却不作停顿，左手立刻去抓秦安的手腕夺枪。
秦安手臂向后一拉，直接连开两枪。
“砰砰！”
子弹穿过同伴掌心，在同伴手背留下一个瓶盖大小的血洞，跟着又穿进了同伴的胸口。
同伴并未惨叫，脸色猛地皱紧，踉跄着倒在地上。
秦安一脚踢开掉落在旁边的冲锋枪，随后踩在了同伴膝盖上。
“那帮打羊的，准备在哪埋伏巡山队？”秦安居高临下的望着同伴问道。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在无人区被打掉两只手掌，同伴知道自己已经没法活着出去了，挣扎的并不剧烈。
秦安失望地摇摇头，一脚踩下。
“啊！”同伴发出了第一声惨叫，身体抖若筛糠。
秦安一言不发，朝着另外一条腿再次踩下。
“咔嚓！”
清脆的骨头断裂声，让秦安享受的眯着眼睛。
“本来我好好的在家吃着火锅唱着歌，你们非要来博拉木拉盗猎，何必呢？找不到工作，我不也开公司了吗？能少你们一口饭吃？”
“我现在很不爽，所以你也得跟我感同身受一下，咱们互相理解。”
秦安一边吐槽，一边又走到同伴旁边，踩向同伴的胳膊。
“多龙山！”同伴脸上满是虚汗，在秦安即将踩下之时，大声喊道。
“多龙山？不是卓源湖吗？”秦安的脚悬在空中，挑眉问道。
“我知道的是，我们老板带着所有枪手，去了多龙山集合，杀你们。”
秦安的脚掌落在地面，蹲下来笑道：“杀我们？你知道我是谁了？”
“巡山队有个索命鬼，二百五十万悬赏，是你吧？”同伴冷笑道：“肯定是你，我跟巡山队打过交道，他们没你这么毒（狠）的。”
秦安抿了抿嘴，“谢谢夸奖。还有吗？”
同伴仰头望天：“我只管开车送皮子去边境，多的老板不会跟我说。给我个痛快吧，疼死了……”
“砰！”
几分钟后，吉普车与轻卡一前一后迅速来到河边。
多杰快步下车，在驾驶室搜查一番后，来到了河边。
两具尸体平躺在地面上，其中一个双腿诡异的弯曲着，表情却带着一抹解脱。
“刚才听到的枪声，应该就是这里传过来的。”多杰心中稍微放松，对旁边的白菊道。
白菊看了两人长相后，长吁一口气，“不是秦安就好。”
多杰瞥了白菊一眼，倒是没想到之前经常跟秦安斗嘴的白菊，会对秦安这么关切。
“他没那么容易出事。而且，我并不担心他被盗猎分子干掉，只怕他会迷路，或者碰到沼泽之类的。”多杰道。
“队长！”身后忽然传来贺清源的叫声。
多杰与白菊同时回头看去，只见贺清源拎着一块儿羊皮。
上面用红色血液写着一个字：“安”。
白菊快步上前，双手一抓车厢就翻了上去。
看着那个字，白菊嘴角忍不住翘起：“是秦安！这肯定是他给我们留的记号！”
“这里也有。”贺清源提醒一声，拿起另外一张羊皮给白菊看。
白菊看完，当即展示给多杰：“队长，多龙山在哪？”
“二道沟西南边上，再往过走就到了唐古拉山，翻过去就是西藏。”多杰沉吟道：“如果这是秦安留下的，他是在提醒咱们，埋伏我们的人其实在多龙山？”
白菊思索片刻，“既然那个司机指的方向是卓源湖，埋伏我们的人肯定是在卓源湖的。我觉得，秦安这是提醒我们，敌人方位应该在卓乃湖西南，就是说，那些人是从多龙山过来的。”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白菊的分析更为合理。
多杰莫名地有些轻松，前有秦安开路，身边又有白菊出谋划策，队伍真是越来越好带了。
秦安是有点“不听话”，但人家确实有这个本事，就这么一会儿，已经跑到巡山队前面去了，还留下了这么重要的线索。
之前他的紧张，倒是有些不必要了。
“那我们继续往卓源湖开，扎措，冬智巴，你们路上都多长只眼睛，秦安走的速度比我们开车还快，体力可能会撑不住，随时做好接应的准备。”多杰看向二人叮嘱道。
“好的。”
多杰带着众人搬了羊皮去卡车上后，对白菊道：“看到河边那个人的样子了吗？”
白菊点了点头，疑惑地看着多杰。
“你有没有觉得，秦安早就巴不得独自行动了？”
白菊不由得一笑，“真不知道，他哪儿来那么大戾气的。”
多杰倒是认真思考了一下，“他平时还是挺好说话的，一进无人区，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感觉跟扎西一样，听他阿妈说，我在家的时候扎西乖的很，我一走，扎西就特别调皮捣蛋。”
白菊撇撇嘴，“你是说，秦安在县里的时候有法律管着，在无人区，又有你管着是吧？”
“也未必是人，不过他跟着我，肯定是有些不轻松的。”多杰自嘲道：“你也知道，他一直说我对盗猎分子的手段太软。”
白菊一愣，眉头不由得蹙起。
卡车已经开出去十几公里时，白菊看到前方盘旋的秃鹫，忽然咂摸出多杰那句话的味儿来。
在县里的时候，秦安表现得跟正常人差不多，顶多是有点做生意的本事，心地善良。
到了无人区，才能发挥出他非凡的特质与百无禁忌的性格。
联想到多杰举的他儿子扎西的例子，白菊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咋了？笑得这么瘆人？”扎措咽了咽口水，瞅着白菊道。
“你有没有觉得，秦安来了无人区，就跟小孩子放学了一样，开始撒欢了？”
“白警官，你应该叫秦队长，不能总这么直呼其名的，不好。”扎措认真地说道。
白菊翻了个白眼，“当我没说。”
想着秦安在县里和无人区不同的表现，白菊心中莫名有些得意。
小燕是秦安的女朋友不假，但无论是小燕还是白芍，恐怕都没见过秦安的这一面。
整个玛治县知道这一点的女人，恐怕只有她一个。
白菊心中得意之际，秦安正轻松地爬上一座山头，无奈的望着后方。
“怎么这么慢啊？开的又不是马自达！”
其实巡山队的速度跟以前差不多，就是时速三四十公里。
可秦安在车里的时候还没太大感觉，自己一单独行动，才骤然感到巡山队的车速到底多慢，这还是没碰到陷车的情况下……
秦安吐槽着，从空间戒指中拿出羊肉和压缩饼干，一个喂身边捡到的雪豹，一个喂自己。
随便吃完东西，秦安抓住雪豹印着黑色斑点的圆脑袋，撸起猫来……
“嘶~呼~”
一天后，卓源湖畔的一座黑石山山腰西部，李永强一口将香烟抽到烫手的地步，随手弹飞。
火星闪烁。
“你确定没露出破绽？不会是压根没来吧？”李永强皱眉看向去给巡山队报信的司机王富远。
“肯定没有，那个多杰绝对信了。”
王富远个头不高，看着像个煤气罐，不过高突的颧骨，让他有了一股天然的阴狠气质，“不过当时秦安不在，估计他们是等秦安到了，才一起来无人区。”
李永强大拇指抚摸着缺了一截的小拇指，计算着时间。
片刻后，李永强来到几个帐篷中间，将二十多个人叫了出来。
一大半人身上都背着枪，外观都很相似，不过其中十多把是AK，剩下的则是五六式冲锋枪。
这很明显不是一伙人。
“巡山队最迟明天就到了。干掉巡山队之后，我呢，就接着去挖金子，你们该打羊的打羊，该采砂金的采砂金，咱们好聚好散。”李永强笑着说道。
一个穿着大衣的老板微微皱眉道：“李老板，杀巡山队没问题，但善后的事儿，可不要出岔子。别杀了多杰和秦安之后，军队直接来了，我们是来博拉木拉赚钱的，又不是KB分子。”
李永强见众人都有些迟疑，呵呵一笑道：“放心，这会儿举报巡山队的信，估计已经放到县领导的桌子上了。”
“我的人被巡山队抓到过，听说那个索命鬼枪法很好，我们这二十多枪手，未必能吃得下他们。”
李永强冷笑着道：“我知道，所以到时候我们先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要是他们没被吃住，我们就往多龙山方向撤，二道沟、多龙山，都有人接应我们。”
“而且我老板讲了，秦安的人头，谁打到就是谁的，他不仅不分赏金，还会再加十万块。”
众人闻言，明显都亢奋起来。
玛治县书记办公室，陈成脸色难看地望着沈隆。
“这种无稽之谈的事情，也值得你拿到我这儿来吗？”
林培生也摇摇头，“沈局长，巡山队打击盗猎这么下力气，他们自己怎么可能卖皮子呢？你是不是搞错了？”
“事关多副县长和秦老板，我要是没把握，怎么敢惊动你们？”
沈隆眉头紧皱：“这封信，我是三天前收到的，当时我也不信多副县长会干出这种知法犯法的事情。”
“但是今天早上，我们之前抓的一个黑市收皮子的交代了，给他卖过皮子的人员名单中，就有巡山队的贺清源，扎措和桑巴。”
“收到派出所汇报之后，我就知道这封举报信不能再压着了。不管是为了还巡山队清白，亦或者搞清楚是不是有人要陷害巡山队，都有必要进行调查。”
陈成听完，点燃了一支烟，看向林培生：“林县长，你怎么看？”
林培生思索片刻，沉吟道：“其实，县里确实一直有人在说，巡山队进博拉木拉，其实不是打击盗猎，而是去打藏羚羊卖钱的。”
话锋一转，林培生有些急促地道：“当然了，我认为这些都只是以讹传讹，我本人是绝对相信多副县长的。”
陈成吐出一道烟雾，“巡山队刚刚进山，就来了这封举报信，呵呵，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是吧？林县长？”
林培生嘴角轻微一抖，严肃道：“我也觉得这是有人要陷害多杰！不过，我认为沈局长说的也有道理，调查一下，还多杰一个清白，反倒能堵住某些人的嘴。”
陈成深深的看了林培生一眼，“巡山队刚进了无人区，调查还是等他们出来之后再说吧，你觉得呢？”
“呵，陈书记说的是。”林培生眼神复杂的说道。
“沈局长，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别人，一切等多副县长回来之后再说，明白吗？”陈成又看向沈隆。
沈隆迟疑片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