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刘盈盈不解的注视下,秦安凑近刘盈盈嫩到近乎透明的耳朵旁,“我要是考及格了,给我看看腿?”
温热的气息与说话的内容,令刘盈盈的耳朵在瘙痒的同时,迅速变得通红。
“流氓!”
“本来今天你穿裙子我就能看到的,一个条件换我每周多去学校几天,月考还要考及格,这个买卖很划算哎。”秦安直起身体望着她,“你就说到底答不答应吧?”
“哼!”刘盈盈哼了一声,“每一门都要及格!”
傲娇有没有退市场秦安不知道,但他是非常喜欢看到刘盈盈这种嫌弃与羞耻并存的表情的。
“当然!”
秦安回答的时候,电梯门已经开了。
经理伸手请他们走出,之后快步跟上指引他们包间的方向。
点菜之后,经理刚离开包间,脸皮终于忍不住抽搐起来。
就刚才电梯里秦安说的那些话,放十年前都够枪毙了。
现在的高中生这么会泡妞的吗?
他敢说,自己都不敢听啊!
不过想想秦安点的那些名贵菜品,经理还真不好说,秦安和刘盈盈到底谁占便宜了。
一个多小时后,刘盈盈提着三样打包的饭菜,随着秦安下楼结账。
当她听到这顿饭吃了一千多块钱的时候,顿时瞪大了眼睛。
不过她却没说什么,直到秦安将摩托车掉头,打算带她去东边的废弃矿山玩的时候,发现她眼睛有些红。
“怎么了林妹妹?好好的突然要哭是怎么着?”秦安揶揄道。
刘盈盈咬了咬嘴唇,没有回答秦安,眼泪反而唰的下来了。
秦安倒不至于手忙脚乱,只是多少有些困惑。
在他的套问下,刘盈盈终于还是吐露了想法。
“这顿饭花了这么多钱,我什么时候还得起啊?”刘盈盈一脸悲伤的说道。
秦安好半天才明白过来,合着刘盈盈是吃饭前就打定主意,要跟他平摊账单,至少在将来得找机会还请回来。
可她却没想到秦安一顿饭花了这么多钱。
小姑娘算来算去,发现自己大学毕业前几乎没可能回请,甚至大学毕业后都得攒几个月的钱才行。
刘盈盈一下子悲从中来,不能自已。
秦安哭笑不得,伸手揩去刘盈盈脸上的清泪。
刘盈盈的脸颊非常柔软,好像一团棉花,在秦安揩泪的时候,皮肤微微凹陷,紧跟着又弹起,满满的胶原蛋白。
“我还以为谁怎么着你了,就这点事也值得哭啊?我随便写个稿子就能赚几万块,你啊,别自己给自己加戏啦,想的真多!”秦安无奈地摇头道。
刘盈盈抽泣着道:“你这么说,我更难过了。你写个稿子就能赚那么多钱,我还不停劝你好好学习,我就算考上大学,也不一定有你现在赚得多,甚至我的大学学费,都没着落呢,呜呜呜……”
秦安看她真放声哭了起来,好笑地拉她到自己身前,搂着她一头乌黑的头发道:“行啦,你这说的我都不好意思带你出来玩了。”
刘盈盈贴着秦安的肩膀,手臂抬了抬,最后还是垂在两边。
“我们回去吧?今天吃饭的钱,我迟早会还给你的。”刘盈盈嘟着嘴,仰头说道。
“带你出来玩是为了开心,你要是再跟我纠结这些,我现在就送你回去。”秦安笑也笑过了,此时倒是有了几分认真。
刘盈盈一开始这样怯懦纠结是可爱,但持续时间太长,就显得有些矫情了。
有些话,说一次就够了。
一直说来说去,就像是把一口食物,不停地在嘴里嚼来嚼去,那再好吃的东西,最后也会变得恶心。
刘盈盈因为一直仰着头,看到秦安表情带上了几分正经,终于没有再哭哭啼啼。
“我不说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秦安笑着拿出纸巾,“本来也没生气,行了,上车吧。”
刘盈盈擦干眼泪后,心情倒也平复下来。
两人之后去了库鲁县最大的一座废弃矿山,看着惊心动魄的巨大矿洞与渗成小湖泊的地下水,倒是没人再提这个小插曲。
下午四点多,秦安送刘盈盈回到了沙林街道。
刘盈盈下车后,犹豫着问道:“下午晚自习你是不是不去了?”
秦安笑了笑:“你这不是知道吗?”
“好吧……”刘盈盈扬起手上打包的菜:“谢谢你带我去那么好的酒店吃饭,以后有机会,可以给你尝尝我做的菜,味道也不差的。”
秦安点了点头,“走了。”
话音落下,秦安一拧油门,摩托车头猛地翘起一转,随后朝着另外一侧开走了。
看着秦安的背影,刘盈盈心中感慨万千。
肮脏逼仄的街道里,秦安的摩托车,仿佛黑白电影中闯入的一抹彩色。
而她一直以来有些压抑的人生中,秦安的出现,就是唯一的亮色。
漂亮的酒店,音浪悦耳的摩托车,撩拨但不低俗的言语……
此类种种,都让她陡然意识到,生活竟可以这么有趣。
哪怕她吃完饭有些崩溃的哭泣,都包含在内。
因为在家里,她是没资格哭的。
八岁的时候,养母在撒手人寰之际,抓着她的手,要求她一定要照顾好弟弟刘大福和这个家。
一个要照顾家里,自己还要学习的女孩,怎么可能不开心的时候就摆脸色、掉眼泪呢?
“莹莹姐?!”
王良听到摩托车的声音,飞快地跑了出来。
看到刘盈盈,他连忙挤出笑容,眼睛却如饿狼一样寻找那个带走刘盈盈的男孩身影。
刘盈盈不知道王良的心思,只把他当成跟大福一样的弟弟,因此将手中打包的菜递过去:“我朋友带我去县里的酒店吃东西了,那里的菜特别好吃,给你和大福带了三个,拿回去热热。”
“哎!谢谢莹莹姐姐。”王良伸手接过,笑容却有些僵硬,“对了,今天跟你出去玩的朋友,是男的女的?”
“问那么多干嘛?”刘盈盈笑了笑:“我还要复习功课,你热好了菜跟大福去吃吧,不用叫我。”
王良嘴唇嗫嚅片刻,跟着刘盈盈一起进了家里。
酒店的饭菜确实不错,即便重复加热过,刘大福依旧吃得津津有味,不过王良一口都没动,坐在门口的台阶上,黑着脸发呆……
五星菜市场,秦安骑着摩托车过来的时候,程春正紧张地捏着围裙,跟吃粉的陈江河说话。
陈江河旁边,还坐着一个中年汉子,脸色黝黑,典型的西北人。
“既然认识,那你跟关丽熟不熟?”中年人咬着没有过滤嘴的香烟,眯着眼睛看向程春。
“不熟!一点儿也不熟。”程春赶忙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中年人没想到程春这么大的反应,庄严的眉毛顿时一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