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臣妾以前...总觉得自己不如姐妹们。皇后娘娘有皇上独宠，探丫头有武功傍身，凤......两位贵妃娘娘有儿子...只有臣妾，什么都没有。”
宝钗轻声道，“可今夜臣妾才明白，皇上待臣妾，和待她们是一样的。只是臣妾自己，把自己困住了。”
贾琏抚着她的发笑道：“现在明白也不晚。”
宝钗轻轻‘嗯’了一声，靠在贾琏怀中，不到一会就睡着了。
翌日清晨，宝钗醒来时，天已大亮。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靠在贾琏怀中，心中一暖。
宝钗轻轻起身，想不打扰他，贾琏却醒了。
“醒了？”贾琏看着宝钗。
宝钗脸一红，低声道：“臣妾伺候皇上更衣。”
宝钗起身，亲自为贾琏穿上龙袍，系上玉带。
每一个动作都轻柔而仔细，仿佛在对待最珍贵的宝物。
贾琏由着她伺候，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中柔软。
穿戴整齐，宝钗送贾琏到门口。
贾琏转身要走，宝钗忽然从后面抱住了他。
“皇上...”
贾琏停住脚步。
宝钗把脸贴在他背上，轻声道：“昨夜...是臣妾有生以来，最难忘的一夜。臣妾谢皇上怜惜...臣妾心中感激涕零...”
贾琏转身，看着宝钗含泪的眼睛，笑了。
他捏了捏宝钗的脸蛋：“说什么胡话？你我是夫妻，说什么谢不谢的？看来是以前朕对你还不够好。”
宝钗连忙摇头：“不是...皇上待臣妾极好...是臣妾...是臣妾...”
“好了好了。”贾琏替她擦泪，“别哭了，仔细伤了身子。好好养胎，等孩子生下来，朕再好好陪你。”
宝钗点头，破涕为笑。
正说着，太监匆匆跑来，满脸喜色：“皇上！大喜！大喜！”
贾琏眉头一皱：“什么事？”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那边，太医也诊出了喜脉！”
贾琏一愣，随即又是一喜：“走！”
贾琏二话不说，抬脚就往坤宁宫走。
走了几步，忽然想起宝钗，回头看她。
宝钗正一脸惊喜地看着他：“皇上快去！臣妾也要去恭喜皇后娘娘！”
贾琏笑了，拉起她的手：“一起去，没想到你们姐妹也是先后就有了。”
两人携手往坤宁宫而去。
坤宁宫里，黛玉正靠在榻上，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
见琏二哥和宝姐姐进来，黛玉就要起身相迎。
贾琏连忙快走两步，让她快躺下。
黛玉心中一暖，看了一眼宝钗笑道：“宝姐姐也来了？快坐。”
宝钗连忙行礼：“恭喜皇后娘娘。”
黛玉扶她起来：“宝姐姐别多礼，快坐。”
三人落座，贾琏握着黛玉的手，眼中满是喜色：“探丫头和凤姐儿去年这个时候，也是先后了喜脉，如今你和宝丫头也是如此，莫非是天意？”
黛玉和宝钗对望一眼，俱是一脸羞喜之色。
宝钗在一旁笑道：“恭喜皇上，恭喜皇后娘娘。”
黛玉看着她，也笑道：“也恭喜宝姐姐。你我姐妹同时有喜，真是缘分。”
宝钗点头，心中暖暖的。
有了孕，她忽然发觉以前很多在意的事，如今都变得无足轻重了。
三人说了会儿话，贾琏就去上朝，留下两女独处。
二女正说着孕中事宜，忽然又有太监来报，平儿也诊出了喜脉。
“真的？”黛玉惊喜道。
“千真万确！太医刚诊出来的！”
宝钗也是一惊，随即也笑了：“平儿盼了这么多年，总算盼到了。”
平儿院里，此刻正是一片欢喜。
她跟在皇上身边最久，一直无孕，心中难免焦灼。
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喜极而泣。
“娘娘别哭，仔细伤了身子。”金钏儿在旁劝道。
她虽然也早早被皇上收了，但却迟迟没有机会受孕，以至于没有位份。
平儿擦着泪，却止不住笑：“我这是高兴...”
正说着，外头传来通报：“皇上驾到！”
平儿连忙要起身，却被大跨步进来的贾琏连忙按住：“躺着别动。”
平儿一脸温柔：“谢陛下。”
往后瞄了一眼，见鸳鸯跟在皇上身边，平儿心中一动。
贾琏在平儿床边坐下，握着她的手，轻声道：“有什么不适没？”
平儿摇了摇头，温柔一笑，眼泪又涌上来：“皇上，臣妾很好，从来没这么好过。”
贾琏朗声大笑，一旁的鸳鸯和金钏儿两人也笑了。
平儿不以为意，继续道：“臣妾以为...以为这辈子都没指望了...”
贾琏好笑道：“说什么傻话？你们总喜欢自己吓自己，连朕的话也不信。”
平儿靠在贾琏怀里，哽咽道：“臣妾不是不信陛下，只不过臣妾跟着陛下最久，一直无孕，心里...心里总觉对不住陛下...”
“胡说什么？”贾琏皱眉，“有没有孩子，你都是朕的解语花，俏平儿。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平儿心中又是一暖，泪水更止不住了。
贾琏由着她哭了一阵，才道：“好了，好了，别哭了，明明是喜事，怎么你和宝丫头一样。”
平儿点点头，破涕为笑。
贾琏陪平儿说了会儿话，见她累了，便让她歇着。
平儿却拉着他的手，欲言又止。
“怎么了？”
平儿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鸳鸯，轻声道：“陛下，臣妾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
“鸳鸯这丫头，操持多年，对陛下和各位姐妹们一直尽心尽力，陛下......”
平儿话还没说完，鸳鸯已经听懂了，脸腾地红了。
“娘娘！”鸳鸯急道，“您说什么呢！”
平儿笑了，看着她：“你对皇上的心意，谁人不知？这些年你任劳任怨，从无怨言，图什么？”
鸳鸯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她确实...确实对陛下有心。
从当年在荣国府时，她就芳心暗许。
平儿见她这样，又看向贾琏：“陛下，臣妾不是要替鸳鸯求什么，只是...只是她年纪也不小了，若陛下无意，不如放她出宫，给她寻个好人家。若陛下有意...也该给她个说法。”
贾琏看了看鸳鸯，又看了看平儿，点了点头。
“鸳鸯，”贾琏开口道，“你过来。”
鸳鸯心中忐忑，走到他面前，跪下。
贾琏看着她，缓缓道：“朕问你，你是愿意出宫，还是愿意留下？”
鸳鸯心头一颤。
出宫？她从未想过。
“若你愿意出宫，”贾琏继续道，“朕可开恩放你出去，再为你备一份嫁妆，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
鸳鸯脸色一白。
出宫...嫁人...嫁给一个陌生男子，相夫教子，过那种一眼望到头的日子？
她不要。
“若你不愿意出宫，”贾琏又道，“朕就让探丫头挑个吉日，给你一份体面。”
鸳鸯愣住了。
一份体面...是什么意思？
平儿在一旁笑道：“傻子，还不快谢恩？”
鸳鸯浑身一震，瞬间会意。
贾琏微笑：“怎么？不愿意？”
鸳鸯连连叩首，眼泪夺眶而出，“谢陛下，谢娘娘...”
她等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终于...终于等到了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