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芍幽怨的盯着他,“我那是大方吗?我是真没辙了。”
秦安不禁笑了。
早餐刚做好,尼玛便准备带着格桑他们去县里办退股的事。
秦安跟到外面,将尼玛和格桑叫了过来。
“县里的黑市,你们熟吧?”
“当然熟了,县里黑市的烟不都是从咱们那儿拿吗?”格桑当即道。
尼玛现在主持着牧业公司的事情,倒是跟黑市来往不多,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秦安揽着格桑的肩膀,“牧业公司那边尼玛去办,格桑你带几个人,打听一下县里黑市收皮子的人,姓名住址,干了多少年,从哪里进货,往哪里出货,越清楚越好。”
“好,不过黑市的人都很小心,想查清楚的话,可能得花点钱。”
秦安伸进兜里,从空间戒指中摸出存折,“不用怕花钱,从这儿到县上三个小时,刚好银行也开门了。”
“补给站账上有钱,我就是跟阿哥说一声。”格桑赶忙道。
秦安直接塞到他兜里,“我只给你一天时间,事儿办好了,把钱花光都没事,事儿办不好,到时候别怪我骂你。”
格桑明白了这事儿的重要性,当即认真点了点头,“放心吧阿哥,我没少跟他们打交道,今晚之前绝对把消息带回来。”
几分钟后,格桑上了车,将存折掏出来看了一眼,不由得咂了咂嘴。
“阿哥这是把老本都掏出来了,真是大炮打蚊子。”
尼玛有心想问到底多少,但还是忍住了。
反正听格桑那话,估计上万块了。
尼玛显然是过于保守,存折上分明是一个六位数字……
吃过饭,秦安来到桌旁,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喂?哪位?”里面传来陈成的声音。
“陈长官,是我,秦安。”
办公室,陈成猛地站起身,“秦安?你在哪?”
“美僧村这边,等下就来县里。”
“白菊呢?她没事吧?”陈成立刻问道。
“当然,她跟扎措一根汗毛都没少。”
陈成心中松了口气,白菊在的话,秦安和多杰勾结卖皮子的嫌疑,很轻松就能洗清。
不过……
“县里这边的情况,目前有些复杂,多杰他——”
秦安打断了陈成,“我知道,有人举报多杰卖皮子。”
“你怎么知道的?”陈成纳闷道。
“藤达的人告诉我的。”
“藤达?”陈成眉头紧皱,“那不是冯克青的人吗?他们怎么会跟你说……”
“他们带着枪在无人区外面堵我,已经被我抓了。”
陈成眼神微冷,冯克青果然有问题。
只是他还无法确定,林培生在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没人受伤吧?”陈成问道。
“没有。”秦安笑了笑,“我们这次带回来俘虏,他们原本以为就我们仨,一看人数对不上,没敢开枪。”
“俘虏?”陈成懵逼了。
开什么玩笑!?
“不全是枪手,大部分都是齐玛尔金矿的黑工。”
“齐玛尔真有金矿!?”陈成只感觉这通电话,打的脑袋疼。
秦安和白菊平安回来,就足够他激动了。
毕竟企业家联合官方组织盗猎之后逃之夭夭,还有一个警察生死未卜,别说多杰要锒铛入狱,他都得向上级做检讨。
结果两人不仅回来了,还带来了齐玛尔金矿的确切消息,不等到县上,又碰上了藤达带枪堵人,听得陈成一愣一愣的。
“金矿的枪手还剩下三个,他们都见过冯克青和李永强,到时候警察审一下就知道了。还有齐玛尔金矿的账本和赃款,我都带回来了。”
秦安平静地道:“希望陈长官让沈隆局长做好接收准备。”
“当然,我等下就叫他带人过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路口接你。”
“还有巡山队之前卖过皮子的事儿,多杰是不是已经承认了?”
陈成犹豫了一下,“是,多杰已经承认他因为经费不足,安排队员卖过一次皮子,口供和证据都对得上,县里中午正要开会讨论上报这件事。”
“呵呵。”
话筒里传来秦安的笑声,令陈成心中大为不解。
笑什么?
你阿哥要坐牢了啊喂!
不过很快,陈成也意味深长地笑了。
“我就知道阿哥会直接承认,他这个人一向是这样,遇到事了不喜欢给自己有一丁点开脱。其实巡山队卖皮子,不只是经费不足,更是为了调查黑市买卖皮子和枪支子弹的情况,以此掌握盗猎分子的动向。”
秦安说的煞有介事:“像白芨之前给我们当卧底,为什么能顺利找到郭顺?就是因为巡山队早就知道郭顺在帮盗猎分子做事啊。”
“嘶……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巡山队卖皮子这事儿,只能说不太合规,手段有问题,够不上真正的犯罪了。”
陈成的语气十分有趣,明显已经跟上了秦安的思路。
其实,他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巡山队卖过一次皮子这事儿,终于有了解释的余地。
秦安嘴角勾起:“是啊,不过这个钱毕竟没交公,而是用来维持巡山队的工作了,我阿哥一直在干保护藏羚羊的事业,肯定觉得这事儿没脸说。你看,要不是我讲,他这不就直接认了,到时候谁也不会知道他的委屈。”
“维持巡山队的工作和交公也没啥区别嘛。不过多杰一直是这样,一门心思地做事,不管别人怎么想。还好有你啊。”陈成恨铁不成钢的叹息道。
“我只是把我知道的说出来而已,最后这事儿怎么定性,怎么往上汇报,还是要看陈长官的决定。”
滑头!
陈成嘴角翘起,“多杰跟我是一个班子的同志,我总不能看着他为了玛治县做事受尽委屈,还要遭受牢狱之灾吧?那玛治县的百姓都不能答应。”
“行了,这事儿我心里有数了,你尽快回县里,到时候我们当面聊。”
“好,我先替我阿哥,谢谢陈长官!有您这样的领导,是我阿哥的福气,也是玛治县百姓的福气啊。”
陈成微微一笑,挂掉了电话。
“多杰有个好阿弟啊……”
多杰的“好阿弟”挂掉电话后,回到桌边喝了口水,“白芍会开车吗?”
白芍无辜地摇了摇头。
“回头教你。”秦安笑着抚了抚白芍的头发。
“我会!”白芨赶忙举手。
秦安点点头,“那两个枪手就别让他们开车了,你开一辆,白菊——你身体好点了吧?”
姐姐和弟弟都在这儿,白菊小脸一红,“我刚才不就自己开车过来的吗?”
“行,那你也开一辆,正好。”
白芍好奇问道:“白菊怎么了?受伤了吗?”
流血倒是流了,但肯定算不上受伤……
“没有!”白菊板着脸。
“那——”白芍迟疑地望着白菊。
“反正什么都没有!你别多想!”
白芍皱眉盯着白菊,片刻后,忽然张大了嘴巴……
白菊意识到白芍猜到了,赶忙转移话题道:“对了,巡山队卖皮子,真是为了调查黑市?你们早就知道郭顺有问题?”
扎措摇摇头,直愣愣地道:“当时是真没钱——”
秦安一巴掌拍在扎措脑袋上,“没钱是真的,调查黑市也是真的,记住了没?”
“呃——”扎措看了眼白菊和白芍,用力点点头:“没钱是真的,调查黑市也是真的!”
格萨尔王·秦说啥是啥。
秦安有三个女朋友这事儿,对别人来说是花心渣男,对扎措来说,是石锤了他。
不过格萨尔王是十三位王妃,秦安就三个——
扎措“严谨”的思考着。
白菊也没计较白菊抢在她前头的事儿,毕竟之前是她自己闹别扭,此时,她好笑地望着秦安道:“所以你这是现编啊?”
“谁编了?本来就是啊。”秦安理直气壮地说道:“多杰队长为了摸清盗猎分子的上下游链条,忍着心中悲痛出售皮子,蒙受冤屈毫不辩解,多么经典的悲情英雄啊!”
白菊的白眼,立马翻到天上去了。
白芍佩服地望着秦安,“还是你脑子转得快。早知道这样,就不让我妈去找林叔叔了。”
“你妈确实不该去找林培生。”秦安脸上的笑意散去一些,“林培生现在,估计是最想阿哥坐牢的人了。”
“为什么?”白芍意外地望着他:“林叔叔跟多杰是十几年的老朋友了,怎么会——”
“先去县里吧,里面的弯弯绕绕,回头再跟你说。”秦安拍了拍白芍肩膀,率先向外走去。
白芍戳了戳白菊,“他什么意思啊?”
白菊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说起林培生,一直没有好脸色。”
白芍眉头紧蹙。
她知道秦安肯定不会没来由的讨厌一个人,所以,林培生真的有问题?
玛治县县委门口,陈成看了眼身后大楼,“林县长怎么还没下来?”
“要不我上去看看?”沈隆问道。
陈成点了点头,沈隆当即往楼上走去。
县长办公室外,沈隆正要敲门,里面震怒的声音,令他的手停在了门前。
“怎么可能回来?你问我呢!?你!”
“怎么办?呵呵,现在知道问我了?”
“你还有脸提金子?!你当初告诉我是在开矿!”
沈隆收回手,纠结片刻之后,迅速朝着楼下走去。
几分钟后,林培生走下楼。
“上面打回了免除牧业税的申请,刚给我朋友打了个电话问问情况,让领导久等了。”
林培生笑了笑,“秦安总算回来了,他能回来,他跟多杰合伙盗猎的说法绝对是假的,是吧领导?”
“我也不知道,你觉得呢?”陈成摇了摇头,盯着林培生道。
“呃——我肯定是相信多杰和秦安的。他们为县里可是做了不少好事的。先不说了,咱们走吧?”
陈成深吸一口气,嘴角抽了抽,“走吧,你跟我坐一辆车。”
“好。”林培生不自然的笑了笑,跟着陈成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