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菊看到前方吉普车已经驾驶着向前,车门刚才她上来的时候就没关,招呼秦安:“快点!散步呢?”
这姑娘自从秦安跟白芍分手之后,就在秦安面前异常活泼,大部分情况下都少不了挑衅。
秦安嘴角微笑,白菊现在这样子,与那些小男生拽喜欢的女孩辫子有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秦安不惯着她,她也弄不过秦安。
秦安若是深想一下就知道,或许白菊就是喜欢被他打击。
多少有点特殊癖好了属于。
“你们开车吧。”秦安慢悠悠走到副驾旁边,“我单独跟着你们。扎措,给我拿点吃的和子弹。”
白菊已经懵逼了。
扎措也是先把一袋饼子和一袋子弹交给白菊,让白菊递给秦安,这才疑惑道:“秦队长要单独走?怎么——走?”
秦安知道扎措的疑惑,正常人也不可能想到,他在无人区的速度,实质上比汽车还快。
毕竟开车还得考虑地形、油耗和轮胎,跑步只需要人撑得住。
“对,我直接抄近路跟着你们,这样可以随时侦查情况,你们也清楚,我们这次不是随机去抓盗猎分子,而是跟他们决战,争夺以后无人区的所有权。”秦安踩着外面的踏板,手臂搭在车门上。
白菊终于反应了过来,她一把抱紧子弹和吃的:“不许去!你胡闹嘛简直!赶紧上来!”
秦安挑眉道:“队长已经同意了。”
“屁!”白菊翻个白眼,“你以为我刚刚没看到队长下车,被你堵回去?我说队长怎么那么激动?我要是他,我非得好好教育你!”
“哈哈。”知道白菊是关心自己,秦安也不生气:“别耽误时间,不然跟不上前面的车子了。我的安排肯定是最合适的,上次你不是老问我,怎么救下白芨的吗?有些事情我没法跟你明说,但你自己是有想法的,不是么?”
白菊张了张嘴,眼神犹豫。
上次白芨卧底暴露,秦安单枪匹马救下白芨,虽然当时她晕过去了,但她不是蠢货,包括多杰在内的很多人,都猜到了秦安身上有古怪。
可是,让秦安一个人去无人区,徒步跟着他们的车子,白菊真的无法放心。
“我知道你枪法和身手都很厉害,但无人区不只有盗猎分子,还有流沙,暴风雪,你一个人走,就是找死!”
白菊伸手抓住秦安的胳膊,凶巴巴地道:“快上来,别让我说第二遍!”
秦安看穿白菊凶狠的伪装,望着她担忧的目光,笑着道:“学我说话倒是学得快。”
上次巡山,秦安让马乙忠下来的时候就这样说过话。
只不过当时他是起了杀心,白菊则是担心他。
白菊努了努嘴,哼道:“赶紧!你好歹是副队长,不用让我教你在无人区应该遵守什么吧?”
巡山队有一个原则,那就是绝对不能脱离队伍。
一旦与队伍失散,单人的生还概率是很渺茫的。
秦安以前对白菊是有些讨厌——或者说忌惮的。
毕竟剧中,白菊前期是很拖后腿的。
不过此时她倒不是无理取闹,因此秦安伸出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
白菊以为秦安被说服了,任由他把自己当小孩一样逗弄,只是拍了拍他肚子,“行啦,上来吧。”
下一秒,白菊怀中骤然一空。
没等白菊反应过来,秦安已经抓走了食物和子弹,跟着将车门一把关上。
“砰!”
“扎措,开车!”
“不行!”白菊着急地喊道。
扎措已经发动了车子,不过忽然想到什么,他抓起旁边的冲锋枪:“队长,你枪没拿。”
秦安拿吃的和子弹纯粹是“装模作样”,听到扎措提醒,这才道:“扔下来。”
再让白菊经手,她铁定又得来“不值钱”那出。
扎措干脆利落的将冲锋枪扔出去,被秦安一把捞走。
白菊伸手去拦,慢了一拍。
她毫不纠缠,侧身去开车门,结果车子被秦安按的死死的。
车子已然向前开去,秦安跟着汽车边走边说道:“我要松手了,你们继续向前走,我会在你们旁边,为你们护航!”
“秦安!我求你了,不要这样!你忘记你教过我的了吗?在无人区里要互相配合,才能最大概率的降低伤亡。”白菊眼中满是哀求。
她不理解秦安的思虑,但她知道自己内心无法接受巡山队的任何一个人死去,而秦安——是最不可以死的那个。
没什么道理可讲。
人为万物灵长,但数千年下来,照样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就像白菊嘴上总说讨厌秦安,却不知不觉中,已经变得无比在意他。
“我们不一样。”
秦安笑着道:“之前你不总抱怨我不给你表现机会吗?这次我不在队伍中,你可以尽情表现,等我们这次回去,允许你向我装逼。”
说着,秦安松开了手。
白菊没有再去推车门,她已然明白,秦安决定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现在打开车门除了让自己受伤,不会有任何效果。
但白菊之所以是白菊,就是因为这姐们很少演苦情剧那一套,有点子不爽,全会发泄出来。
转过身,白菊冲着扎措一阵拳打脚踢。
扎措护着脑袋,憨厚的喊道:“警察打人了!”
“他让你开车你就开车!你有没有一点脑子!?无人区多危险你不知道吗!?”
面对白菊激动的质问,扎措眼中闪过一抹疑惑,但很快又变得坚定。
“秦队长是格萨尔王转世,回到博拉木拉,就跟回家一样,他不会出事的!”
坚定的封建主义战士,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
白菊差点被气笑。
“那他真出事了怎么办?”
扎措认真想了想,“我就给他报仇,然后离开巡山队。秦队长都会死的话,说明山神不喜欢我们进入博拉木拉。”
好么!
还他妈闭环了!
白菊气得胸口一起一伏,扫到中控台上的对讲机,连忙拿起来,“多杰!你们为什么不停车!?真要让秦安去找死吗?”
扎措看了眼白菊,忍不住撇撇嘴。
对队长直呼其名,真是没大没小。
对面很快传来多杰无奈的声音。
“听他的吧。我们杀的盗猎分子还没他的零头多,与其认为他在意气用事,还不如怀疑我们是在做梦。”
多杰显然是在下意识的担心过后,智商终于回归高地了。
白菊眼神一怔。
是啊。
她跟着巡山的这几次,秦安哪次不是轻轻松松手刃数十枪手?
对比以前巡山队每次巡山,一个枪手都抓不到杀不死,整个巡山队加在一起,估计都没法和秦安较量枪法战术。
他选择单独行动,自然会有他的道理。
只是……
望着后视镜中依旧清晰的身影,白菊沉默握紧了拳头。
半个小时后,小河边。
一路奔行的秦安猛地止步,打量了一眼身后三四公里外的秃鹫群后,看向了河边的蓝色卡车。
“别洗脸了,灌完水赶紧上车,老板他们这次要干大活,咱们能快点离开这儿,就尽量别耽误时间。”带着灰色棉帽的男人,不满的说道。
“噗!”同伴抹了抹脸上的水,“着急啥?人是要杀那个秦安,跟咱们又没什么关系,送个皮子而已,把你紧张的。”
“有人过来了。”男人灌满了水桶,拧盖子的时候,余光扫到远处走来的秦安。
同伴顿时警惕地看向秦安,上下打量着。
秦安穿着黑色夹克,从巡山队拿走的食物和枪弹已然消失不见。
在二人警惕的目光中,秦安十分放松地在河边洗了洗手,回头瞥了眼蓝色卡车上堆放的羊皮:“你们这是刚打完羊?”
“你是干啥的?”带着棉帽的男人问道。
此时,两人已经一左一右,站在了秦安身旁。
带着棉帽的男人,已经摸向了肩上挂着的冲锋枪。
“我也是打羊的,刚扎好营,过来转转。”
秦安对男人的动作视若无睹,笑了笑,“哎,你们听说没?这次有人要弄那个巡山队。”
“不知道。”男人冷哼一声:“喝完水赶紧滚。”
秦安站起身,看着男人握住的冲锋枪,笑着道:“这么紧张干嘛?怕我黑吃黑啊?”
“你怎么那么多话?”男人皱起眉头。
同伴则直接上前抓住秦安肩膀,冲着秦安耳朵喝道:“让你滚,你耳朵聋啊?”
秦安嘴角翘起,指着卡车上的羊皮道:“打藏羚羊是犯法的,你们知道不?”
同伴微微一愣,紧跟着嗤笑起来:“你他妈不也是打羊的?”
秦安摇摇头,“哎,我打的不是藏羚羊,是两只脚的羊,坏羊。”
“两只脚的羊?耍老子是吧?”同伴猛地一晃秦安的身体,想要把他摔倒在地。
然而秦安只是跟着晃了两下,抬手指了指戴着棉帽子的男人,“你们两个不就是嘛?”
戴棉帽子的男人脸色一变,枪口顿时抬起。
“狗日的早就看出来你不对头了——”
正当戴着棉帽子的男人抬起枪口的瞬间,秦安手上出现一把黑色手枪。
“砰砰砰!”
戴棉帽子的男人,胸口和额头顿时出现三个血洞,直直的往后倒去。
同伴瞳孔一缩,赶忙去拿肩头的枪,然而已经晚了。
秦安直接抬手,枪口贴着同伴的手腕开了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