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些有关生死的话题,并非是狐狸对这段孽缘保持悲观态度。
有木行遁术傍身,加之护体妖丹,陈若安想保全自身绰绰有余,这异人江湖之内,还能为难狐狸的不过寥寥,可偏巧那几人和狐狸已经很熟了。
说这么多,无非是想让眼前的姑娘更加爱惜自身,保全自己。
“你家里银饰多吗?”
“很多。”
有衣无银,不成盛装。
这是湘西苗族“以多为美、以重为贵”的审美传统决定的。
“手镯和脚环都有?”陈若安又问道。
“手镯我有,脚环你要想看,可以有。”
“那好。”
狐狸这样说着,魏淑芬心中却悄然生出了一股期待,但这一股期望很快被狐狸浇灭了。
哗啦啦!
返回清河苗寨后,各式各样的饰品摆在了陈若安面前,狐狸抱起银饰挨个盘弄,一个个的都温养出了神机之光。
“大功告成,你日后外出,就佩戴这些东西。”
魏淑芬直勾勾盯着品级中等的法器,不知该报以什么样的表情,这些饰品不会用来向狐狸展示她的“美”,可功能却是为了她的安全精心设置,一时百感交集。
“这胸前的挂坠是?”少女问道。
“护体用的。”
“耳坠呢?”
“防范神魂攻击的手段。”
“手镯?”
“适应一些极端环境。”
“脚环呢?”
“增速,加了一点小遁术。”
“会不会太全面了!?”魏淑芬惊叹道。
一想到狐狸准备了这么多,少女心中暖洋洋的感受占据了上风,她佩戴好小挂坠、耳环,戴上手镯轻轻摇晃,最终视线落在脚环上。
那是一件雕花银环,点缀着小银铃,平日穿戴会发出清脆的响声,可用炁息催动,铃铛反而会变成“哑巴”,可以用来增速和遮掩气息。
“嗯···”
“好像有点小,不太好穿戴,你能帮帮我吗?”魏淑芬摇晃下赤脚,遗憾地将脚环递给陈若安。
狐狸疑惑道:“这不是你的东西吗?”
“是我小时候的东西,我长大了。”
少女解释着,陈若安看她故意将两只赤脚轻轻对碰,圆润小巧的脚趾不时抓来抓去,再抬头一瞧,她的眉眼弯成软弧,是一副施展奸计的得意模样。
“你变坏了啊。”狐狸说道。
可不应该啊,什么都玉,不是未来老色批们发展出来的特殊癖好吗?
身处封闭苗寨的姑娘,能察觉到玉足的美感,并且当作进攻的武器了?
陈若安思索了一会儿,想起魏淑芬接触外界、了解社会的一个重要方式,恍然大悟道:“郁达夫的《过去》。”
“我、我没看过。”少女慌张地往后缩了缩双脚。
猜中了。
陈若安狐爪子一抛,那雕花银环被御物法门操控着,佩戴在了魏淑芬的脚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