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们吧,这个世界......会自己找到答案的。”
.......
循环世界,上海。
最繁华地段、最昂贵的住宅中,有一个代表着这个世界最“精英”阶层的男人。
此时的他正静静地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远处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流。
房间的温度恰到好处,这让他在这个已经略有些寒意的深秋里,即便是只穿着一件衬衫,却也不至于瑟缩。
从容,优雅。
这大概就是他现在的模样----或者说,就是他想象中,自己应该保持的姿态。
男人叹了口气。
几年之前,他还没有想过自己会过上这种日子----毕竟,他虽然并不算是“困难”,但作为一个倒腾金属材料的小商人,其实也是根本不能同真正的商业巨擘相提并论的。
发家的起源,其实就是那一场谁也说不清楚的“意外”。
有关高维的“意外”。
在那次至今无法从互联网上找到任何信息、但所有人都知道它存在的重大事件之后,自己才真正算是扶摇直上。
大量新材料出现----其中最重要的当然是那种特殊的室温超导材料。
自己在前期赚了不少钱、随后又在所有人都不看好室温超导市场化、甚至连市场本身都还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拿出全部身家投入到这个行业里,打通了几乎所有关节。
----是几乎。
所以,在头两年,自己还是走得磕磕绊绊的。
但即便磕磕绊绊,钱却一分都没有少赚。
而到了现在,自己已经是商会中所有人都尊重的“室温超导大王”了。
甚至马鑫都这个名字,在官方的研究所都是有那么一点地位的。
毕竟,自己控制的资本解决了大量大规模生产中的实际性问题,也在几年时间里,把室温超导材料的产出效率提高了许多倍。
客观来说,自己几乎已经走到了人生巅峰。
但隐隐约约地,自己却又察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气息。
有些事情,变了。
官方的政策正在一条一条地释放出来,而一些信息里,也隐晦地提到了一个此前所有人都已经有所猜测,但还不敢完全确定的概念。
如果这个概念真的属实......
那自己好不容易获得的一切,将会彻底灰飞烟灭。
----可自己有什么办法吗?
好像是没有的。
那不是任何人的错,说的夸张点,真就是这个世界的错。
而且,不是“社会意义”上的世界,是冰冷的、严肃的、没有任何商量可讲的“物理世界”。
他忍不住又叹了口气,而接二连三的唉声叹气,也终于引起了身后那个女人的注意。
“怎么了?今天回来以后,你就一直唉声叹气的。”
妻子走了过来,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地问道:
“外面那个小的闹起来了?”
“没有。”
这个回答带着几分歧义,但此时的马鑫都也没有闲心去解释。
他转过身去,看着妻子的眼睛,神情郑重地问道:
“你说,如果我们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了,你会怎么想?”
“政策上有变动?”
妻子敏锐地问道:
“技术要收回去了?”
“不是。”
马鑫都换换摇头。
“不是那么回事----但比你想的这件事情,还要严重得多。”
“有些消息已经渐渐扩散了......我们一直在往前走,但好像......前面是个死地。”
“可是,我们甚至都没办法停下来。”
“因为时间是停不下来的......”
“我听不懂。”
妻子迷惑地摇头,而马鑫都也不愿意解释。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或者说,沉浸在了自己对未来的推演里。
“如果真的是我们想的那个答案的话......那未来,一定会有一场巨变。”
“我不知道现在的政策到底是在做什么,但可以看得出来,官方----联合政府,他们已经在筹备把所有的力量都收缩到一点了。”
“那一点,或许是破局的关键。”
“要是我本来就在那一点上就好了......那样的话,至少我们这一大家子,还是可以继续保持现在的生活状态的。”
“但是可惜不在.......”
“我们家......真的要出事?”
妻子神情紧张,作为一个从农村走出来,没什么大能力的人,她所能担心的,似乎也只有这些事情了。
“不会出大事的。”
马鑫都摇头道:
“只不过不会那么好就是了。”
“但是有一点,我觉得你需要清楚。”
“我们的儿子,可能做不了富二代了。”
“那还好。”
妻子重重吐出一口气,释然道:
“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苦日子我们也不是没过过。”
“只要人活着,什么都好......”
......要是人死了呢?
这句话,马鑫都没有说出来。
他知道这条信息的分量,在完全确认以前,他也不想让自己的家人受到任何干扰。
于是,他也只是沉默了几秒,随后郑重其事地说道:
“我们得做点什么----不是说做慈善,不是说为国为民什么的,只是为了我们自己,我们也得做点什么。”
“因为这玩意儿......好像真的没有选择了。”
“照这情况看,要不了几天,官方的消息就会释放出来。”
“到时候,他们应该会跟我们谈话。”
“会有很大的反弹吧......也不知道他们具体要怎么做。”
“嗯.....也不是所有人都会跟我想的一样,不是所有人都能放得下的。”
“怕是会闹起来......但好在也闹不大。”
“终究,他们还是足够强的.......”
马鑫都自言自语,而一旁的妻子却已经完全傻眼了。
她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可却根本想不明白,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能让自己的丈夫紧张、甚至是慌张到这种程度。
“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她语气忧虑地问道:
“很严重吗?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有的,有的。”
马鑫都重重点头。
随后,他开口回答道:
“很严重啊。”
“但是我们一定会想到办法,去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