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而易见,黑苔镇的镇民们对银鳞商会抱有极大的无端敌意......究其原因,或许是想要在格兰商路计划中谋求更大的利益......】
【身负重伤却能从上千只怪物的包围中逃脱、迟到了一天才运回镇子的尸体、没有第三者见证的战斗,这一切都令人不得不怀疑陆维先生和他的队友是否窃取了别人的战斗果实和英雄的称号......】
【收留孤儿虽然令人感动,但据笔者的调查,这三名可怜的孤儿每周仅仅只能得到5枚铜币的薪水,不禁让人怀疑陆维先生的动机是否单纯......】
【......】
“啪!”
十分钟后,陆维突然脸色铁青地将报纸狠狠合上,表情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他万万没想到罗瑟妮卡竟然是这种无良记者!
看起来挺老实的,结果竟然这么腹黑!
“好好好,你给我等着......”
咬牙切齿地将报纸摔在桌子上,陆维决定必须要让罗瑟妮卡付出代价。
而白娅见他突然红温了,不由得有些好奇地把报纸拿了起来。
“怎么了啊?”
“哼,你自己看吧。”
“哦,是写了一些不负责任的话吗......”
白娅找到那篇报道,带着困惑低头看去。
然后——
“怎么可以这样啊!”
“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写这篇报道的人实在太可恶了!肯定是被银鳞商会买通了!”
瞪大着眼睛,白娅很快就变得跟陆维一样气愤不已,认为这篇报道必然是银鳞商会对蘑菇小队的抹黑。
是彻头彻尾的假新闻!
是邪恶势力掌控了话语权的铁证!
“真是太不要脸了!”
气呼呼地骂了一句,白娅似乎比陆维还要更生气。
但当看到最后的署名时,她却又一下子愣住了。
“等等,这篇报道是罗瑟妮卡小姐写的吗?”
“哼,除了她还能是谁。”
陆维冷笑连连:“难怪当时会问我们看没看过这篇报道呢,看来她也知道自己写了些什么。”
“天呐,罗瑟妮卡小姐怎么是这样的人啊......”
白娅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声音里满是失望:
“我还以为她是个正直的记者呢......”
“结果根本没有任何职业操守可言......”
“那这样一来,昨天的事她还不知道会怎样报道呢......”
“......”
嗯?等等!
经白娅这么一提醒,陆维突然愣了一下,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对啊!
这几天罗瑟妮卡可是一直跟着的!
我靠!这特么不全完了吗?!
“今天的《河谷商报》呢!”
想到这里,陆维突然转头看向艾琳,声音十分急促。
后者本来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偷偷往这边看,闻言赶紧站起身来,弱弱指了指陆维手边的小桌子。
“陆、陆维先生,今天的报纸都在那儿呢......”
声音怯生生的,显然是被陆维的模样吓到了。
不过陆维却没工夫管她,立刻开始动手翻找,很快就从一沓报纸中翻出了一份还带着油墨味道的《河谷商报》。
接着,头版头条映入眼帘——
《贝壳码头近海出现鲸鱼》
标题下面配着一幅粗糙的素描,画着一头鲸鱼在海面上喷水的样子。
“......”
呼,还好。
看到这行标题,陆维稍稍松了口气。
接着又把整份报纸全部翻看了一遍,确定没有关于蘑菇小队的报道后,这才终于放下心来。
考虑到不管是“砸神像”还是“杀龙蜥”都绝对算得上大新闻,那现在还没登报的原因大概率是罗瑟妮卡没有写完。
“还来得及。”
思考了片刻,陆维突然站了起来,冲白娅说道:
“等会儿你自己去看房子吧,我先去一趟河谷商报的报社。”
“我跟你一起去!”
白娅也对罗瑟妮卡非常不满,气鼓鼓的嚷嚷道:
“我要问问她为什么诋毁我们!是不是收了银鳞商会的好处!”
“行吧,那就一起。”
陆维没有拒绝,又转头看向艾琳。
“艾琳小姐,我们有些急事需要立刻去处理一下,晚些时候再来拜访。”
“哦哦,好的。”
艾琳赶忙再次站起身,有些紧张的连连点头:“我会跟赛巴斯先生说清楚的。”
“嗯,那就麻烦你了。”
陆维随口客气了一句,接着就带着白娅急匆匆的推门走了。
木门打开又合上,带进一阵咸腥的海风。
艾琳依旧站在堆满了信封和杂物的办公桌后,过了好半天才长舒了一口气,脸颊上也涌起一丝红晕。
呼,刚刚好可怕......
不过陆维先生会生这么大的气,恰恰说明了非常在乎自己的名誉,一定是个有底线、有尊严的人!
真不愧是自己的偶像!
......
......
《河谷商报》的报社也在东区,距离船桅巷只隔了三英里。
所以半个小时之后,陆维和白娅就出现在了报社的接待室里。
而面前的女人则是满脸歉意的说道:
“很抱歉,罗瑟妮卡小姐今天休息。”
“休息?”
“是的,今天都不会来了。”
“那你们主编呢?”
“科恩先生有事出去了。”
女人再次摇头:“我也不清楚他什么时候回来。”
“......”
陆维和白娅对视一眼,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片刻后,陆维再次开口问道:
“那罗瑟妮卡小姐住在哪里?我们是她的朋友,有要紧的事情找她。”
“这个......”
女人犹豫了一下:“我能问一下是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罗瑟妮卡小姐之前帮过我们的忙。”
陆维面带微笑:“我们想找她表示一下感谢。”
“是吗......好吧,那我给你们写一份她的住址。”
大概是陆维的【魅力】比较高的原因,女人虽然还有些怀疑,但终究没有再多问什么,低头默默写了一张小纸条。
“就是这里,离这儿不远的。”
“好的,谢谢。”
陆维接过纸条,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就带着白娅离开报社,直奔纸条上的地址,找罗瑟妮卡兴师问罪去了。
而与此同时,郊外庄园里,一个体型消瘦的中年男人则正坐在宽敞的客厅里,略显局促的等待着芙蕾雅。
他大约五十来岁,头发稀疏,脸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身上带着淡淡的墨水味道,手上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老茧。
男人在沙发上一直等了十几分钟,芙蕾雅才不快不慢地走进了客厅。
“科恩先生,实在抱歉,让您久等了。”
“芙蕾雅小姐,您太客气了。”
男人立刻站起身来,满脸堆笑:“是我打搅您了才对。”
“打搅倒算不上,不过我今天确实比较忙。”
男人显然不是什么大人物,所以芙蕾雅的态度也非常冷淡,坐下后就直接问道:
“您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