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克谦虚一句,随即又想起了什么,小声提醒道:
“对了,飞行时间最多只有5分钟,这个您看到了吗?”
“嗯嗯!我看到了!”
“那您飞的时候注意一点,别掉下来了。”
“啊,没错,差点忘记这个了。”
白娅一下子反应过来,赶忙问道:“所以时间到了之后就会掉下来吗?”
“是的,时间一到就会失去所有动力,如果飞太高的话,您有可能会摔伤的。”
尼克说着话拿起披风,指了指领口位置的一个用银线绣的小型符文。
“不过我在这里设计了一个计时符文,只要您激活了飞行效果,就会开始计时。”
“一共是4分钟50秒。”
“所以您最好在倒计时结束前落下来。”
“好的好的!我记住了!”
白娅当然不想自己被摔死,立刻将这件事牢记于心。
而尼克则是又接着补充道:
“还有,您在飞行过程中也要注意一点,尽量避开敌人的攻击。”
“不然如果披风的魔法雕文回路被破坏了,您也有可能掉下来的。”
“对了,还要记得扣好扣子,天上风大,别把披风挂掉了,这可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包括您的魔力储备,也得时刻留意才行......”
“......”
午后的阳光从小窗斜射进来,工作台后,尼克一脸认真的叮嘱着“飞行注意事项”。
而白娅则微微张大嘴巴,心情突然又不怎么激动了。
啊,怎么这么多要注意的地方啊。
又要注意时间、又要躲避攻击、又要留意剩余的魔力。
为什么感觉飞起来比不飞还要更危险呢......
......
......
半个小时后,距离郊外庄园不远的一片湖畔。
显而易见,虽然飞行确实很危险,但白娅当然不可能真的就不飞了。
于是听尼克讲完注意事项后,她很快就带着披风来到了这里,打算进行第一次“试飞”。
毕竟在湖边飞的话,万一出了问题也是掉进水里,不会有生命危险。
“呼......开始吧!”
最后又检查了一下披风的扣子,白娅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激活了【龙翼飞行】。
随即,一阵温热的感觉从披风领口的位置传来,而披风背面的魔法雕文也瞬间被点亮,暗金色的纹路从肩胛位置一路延伸下去,像是血管被注入了流动的光,最终交织成了一张细密的光网。
接着,白娅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变轻了。
风从披风的下摆灌进来,在她身体周围形成一个气旋,脚尖也随之慢慢地离开了地面。
一寸、两寸、五寸、一尺......
她竟然就这样飞起来了!
“天呐......”
白娅的嘴巴微微张大,试着动了动胳膊,身体便也随着她的动作微微倾斜,往左边偏了一点。
又动了动腿。
身体也往右边偏了偏。
“好像......不算多难?”
很快,白娅就找到了技巧,动作也逐渐大胆起来,甚至还在空中来了个后空翻。
“哈哈哈!”
“飞起来了!!”
“我飞起来了!!”
风从耳边吹过,白娅兴奋的大喊着,阳光把她的影子投在水面上,像一只大号水鸟。
而在落地之后,她立马就冒出了一个念头。
“反正遇到危险也能飞!”
“现在自己是不是可以去找队长他们了!”
......
......
下午5点,蜥蜴沼泽。
远处,高矮错落的丘陵在夕阳下拖出长长的影子,原本松软泥泞的沼泽地逐渐变得坚实起来,泥土中也出现了越来越多的碎石和砂砾。
当埃蒙从背包里拿出一瓶“雌性战蜥人混合伪装水”时,便代表着他们已经进入了蜥蜴丘陵的范围。
距离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加拉德山”也只剩下了最后几英里的直线距离。
上次来的时候,还是白娅给陆维三人讲的关于这座山名字的由来。
什么“战蜥人杀手”、“蜥蜴王的宝藏”,弗伦当时听得津津有味。
所以这次他本来还想跟索恩和薇拉显摆一下来着。
结果两人早就知道了。
“现在想想,加拉德之所以死在了这里,或许就是因为遇到了那条龙。”
索恩接过伪装水,随便往身上甩了几滴,有些疑惑的嘟囔道: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久了都没人发现。”
“肯定是被人封锁了消息!”
弗伦斩钉截铁:“只不过他们的屠龙计划失败了!”
“可这也不太合理吧。”
薇拉在一旁质疑道:“像暮影会、红袍巫师会之类的势力都有屠龙的实力,更何况黄金龙还是13种巨龙里不算太强的,怎么会失败呢?”
“呃......可能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那一次失败了再来一次就是了,总不能次次都遇到意外吧。”
“这个......”
弗伦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一下子被问住了,吭吭哧哧说不出话来。
而这个问题其实也已经困扰陆维很久了。
上次进沼泽,当他发现了加拉德山顶上那根刻着“内有恶龙”的石柱后,就一直不太确定洞里究竟还有没有龙。
毕竟那个“蜥蜴人杀手”加拉德是一百多年前的人物。
如果那些大势力真的派人来调查过,那这条黄金龙必然早就死了。
可这么多年过去,却又始终没有任何相关的记载和传言。
并且蜥蜴丘陵里数千只战蜥人还在源源不断地往洞里送食物。
如此矛盾的情况令陆维始终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当然了,如果埃蒙可信的话,那“洞里有龙”这件事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了。
毕竟后者总不能是带着他们一群人来郊游的。
而如此一来,这条龙为什么能在这一百多年里一直安然无恙的活着,就成了一个令人困惑的问题。
不仅困惑着陆维,也困惑着弗伦几个。
于是片刻后,几人便默契地将视线投向埃蒙。
“埃蒙先生。”
沉默了数秒,索恩率先开了口,语气很严肃。
“我们既然都已经到了这里,我想有些事你或许可以解释一下了。”
“对啊!”
弗伦立马附和:“这条龙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被杀掉?这当中一定有什么原因吧!”
“......”
夕阳的余辉洒下来,给远处高矮错落的丘陵披上了一层橘红色的薄纱。
埃蒙脚步一顿,转头看了看陆维五人,然后平静回答道:
“嗯,因为它是被圈养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