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混合气味。
苏阳丢掉打空弹鼓的波波沙冲锋枪，金属枪身撞击青石板，发出叮咚的声响。
重新从背包空间取出自己的两把枪，他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随着年龄渐渐往十八岁迈进，身体也逐步发育成熟。再加上面板加持，如今的他比起之前在战场时的战斗水平，起码强了两个档次。
他最后通过小玉看了一眼后院，敌人还剩下不到一半，大多蜷缩在墙角、柴垛或廊柱后，枪口颤抖着指向月亮门的方向。
恐惧已彻底击垮了他们的斗志，有人低声啜泣，有人喃喃祈祷。
前院的脚步声如潮水般涌来。
郑婉冲在最前面，她的衬衣已经被汗水浸透，紧贴在单薄的身躯上，额前碎发黏在苍白的脸颊旁。十几名全副武装的战士紧随其后，54式冲锋枪的枪口在太阳底下反射着亮闪闪的光泽。
“不许动！”
低喝声如炸雷般响起，十几道枪口同时锁定苏阳。
苏阳缓缓从拐角走出，将双枪一丢，目光平静如水。
郑婉急忙拦在战士身前，嗓音因急促而嘶哑：“同志们！这是苏阳同志！是自己人！”
枪口瞬间移开，但战士们的眼睛里却被震撼填满。
他们早听过苏阳的名字——那是个被授予一级战斗英雄称号的传奇人物。
但耳闻终究不如眼见：主院拐角横七竖八倒着十几具尸体，血污浸透泥土，而苏阳却连衣角都未破损半分。
刚刚在外面郑婉已经简单跟他们介绍了战况。
得知苏阳一个人单枪匹马地冲了进来，再加上他们下车后听到的那阵枪声，他们只以为苏阳就算不死也肯定受伤了。
却没想到苏阳竟然油皮都没擦破一点。
战士们都用崇拜的目光看向苏阳，心说这就是一级战斗英雄的含金量？
众人这一番念头只在刹那间。
确定了苏阳身份后，他们也只是停顿了两三秒，然后就凭借优秀的战斗素养开始摆出进攻队形：三名战士顶在最前面，防止有敌人从月亮门那边冲出。其他人则是全部分散寻找掩体，枪口指向房顶、墙头。
“苏阳同志，现在后面是什么情况！”一名肩扛一杠一星的军官冲苏阳敬了个礼道。
苏阳回敬了一个军礼，想了想，轻声道：“后院活着的敌人还有四十名左右。”
“你说什么？”
军官瞳孔骤缩：“情报说敌方总数过百，这里只有不到二十具尸体……”
“敌人总计112人，”苏阳观察军官表情，猜出了他心中疑惑，语气平淡如同叙述天气，“你们抵达前，我歼灭了约70人。”
死寂。
连风声都仿佛停滞。
“消灭70人！你确定?”军官眼睛瞪得溜圆，一脸不可置信。
郑婉也愣愣地看着苏阳，小嘴张成了“O”型。
战士们交换着眼神，有人下意识握紧了枪托，有人喉结滚动咽下唾沫。
苏阳重重点头：“我确定！”
军官同志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转身对身旁的年轻战士低吼：“小毛！立刻向营长报告：敌特主力已被苏阳同志击溃，剩余残敌龟缩后院，请求下一步指令——强攻或劝降！”
“是！”战士小毛如离弦之箭冲向院外。
军官目送手下离开，然后对苏阳笑道：“苏阳同志，接下来估计要进入僵持阶段了，要不这里交给我们接管，您和郑副科长先退出去？”
他说的小心翼翼，生怕苏阳误解他们想抢功劳。
苏阳却爽快点头：“按流程处理吧，活口比尸体有价值。”
作为保卫科的干部，他太清楚这套规则：围而不攻，心理压制，喊话劝降，最后才是雷霆清扫。
这是各级战斗单位对付敌特的经典战术，目的是撬开俘虏的嘴，顺藤摸瓜铲除更多潜伏势力。
军官同志松了一口气，“感谢苏阳同志理解！”
苏阳点点头，捡起刚刚被他丢弃的枪，冲郑婉使了个眼神，示意他跟上，然后转身往外走。
郑婉赶紧抱着自己那只打了一发空枪的三八大盖，小跑着跟上去。
跨出院门的瞬间，她忍不住拽住他的袖口，声音压得极低：“你真的……杀了七十多人？”
凝视苏阳的侧脸，她忽然有些自惭形秽。
“嗯。”苏阳应了一声，再次切换到小玉视角。
整个院子已经被两百多名战士围得水泄不通。
院门口，数十名战士以战斗队形散开，冲锋枪与轻机枪构成交叉火力网，制高点的狙击手如鹰隼般蛰伏。不远处摩托车和军用卡车围成的临时指挥部里，七八名军官正在倾听那名叫小毛的战士汇报。
就在此时，陈金和郑二狗回来了。
他们院后的阻击位置已经被公安军接手，因为相比公安军人均冲锋枪的配置，他们的三八大盖就有点火力不足了。
“队长！”
“苏阳！”
两人跟苏阳打了个招呼，郑二狗感慨道：“公安军来得可真快！”
“是呀！我刚打了一枪！”陈金也用遗憾的语气说。
苏阳皱起眉头，忍不住训斥道：“陈金，你枪法退步了啊！回厂里之后，之前缺席的拉练，你都要补上。不止补上先前的，接下来三个月，每月加练一倍。成绩不恢复到优秀，你就继续练。”
陈金的脖子下意识地缩了缩，脸上火辣辣的，讪笑了两声，却找不到合适的词来辩解。
保卫科每个月一次的例行拉练，武装越野十公里、百米移动靶射击、战术协同……这些项目曾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
可这几个月，因为要照顾果然和儿子，他连着请假缺席了三次科里的集体训练，甚至连每星期的例行厂内打靶也是能推就推。
手感这东西，骗不了人，更骗不了枪，生疏了就是生疏了。
陈金嘴里发苦，却只能挺直腰板，闷声应道：“是，队长！”
旁边的郑二狗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陈金好歹是情有可原，他郑二狗可是真正上过战场、从枪林弹雨里滚过来的老兵油子。
如今食堂的安逸生活不仅改变了他的体型，更让他的手变得不稳。
前面那一枪，他打在了青石墙上。
虽然苏阳只是批评陈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但他心里堵得慌，比挨了批评还难受，恨不得脚下真有个地缝能钻进去躲躲这份羞臊。
一直安静站在苏阳侧后方的郑婉，将两人的窘态看在眼里，本觉得有些好笑，嘴角刚想上扬，却蓦地想起自己刚才的糟糕表现。
一股热意悄悄爬上她的耳根和脸颊，她连忙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指向道观大门的方向：“苏阳，你看，公安军的干部过来了。”
众人的目光随之望去。
只见十几名身着整齐军装的公安军战士，正簇拥着几位军官，步伐迅疾而稳健地朝他们走来。
为首的那位军官约莫三十出头，身材挺拔，国字脸，浓眉下双目炯炯有神。
他肩章上的一杠四星，显然是所有人中职位最高的。此人龙行虎步，目标明确，径直来到苏阳面前。
“哎呀！苏阳同志！久仰久仰！”军官声若洪钟，脸上带着热情而真诚的笑容，不等苏阳开口，一双大手已经紧紧握住了苏阳的手，用力摇了摇。
“营长同志，您好！”苏阳脸上露出礼节性的微笑，不卑不亢地回应。
营长同志松开手，但目光却依然牢牢锁定在苏阳脸上，那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敬佩。
“苏阳同志，客套话咱们先放一边。现在还不是说闲话的时候。”
他语速很快，却字字清晰，“这边残敌清剿和现场接管，我们立刻处理。不过，等眼前这些事儿了结了，你一定得给我个机会，咱们好好聊聊！我有很多问题想向你请教！”
“好！您先忙！”苏阳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营长同志脸上笑意更浓，他转而向郑婉、陈金、郑二狗三人也点头致意。
随即不再多言，大手一挥，带着他的部下，如同旋风一般，快步进入了依旧飘散着淡淡硝烟味的院子。
“现在我们怎么办？”郑婉看着公安军营长等人消失的背影，转头问苏阳。经过之前高度紧张，此刻突然松弛下来，反而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等。”苏阳找到一颗老槐树靠着坐下，“敌人要么崩溃投降，要么狗急跳墙。但无论哪种，结局都已注定。”
陈金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刚刚被苏阳批评的沮丧，此刻已经被“任务马上完成”的巨大喜悦和对接下来的憧憬所取代。
他凑近一些，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眉飞色舞的神气，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兴奋：“这回咱们可算是立下大功了！发现了这么大一个敌特窝，还配合公安军来了个瓮中捉鳖！嘿嘿，不知道回去后，厂里和上级能给咱们啥奖励？会不会开表彰大会？”
郑婉听了，脸上也忍不住露出笑容，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功劳嘛，大头肯定是苏阳的。我估摸着，又是个二等功跑不掉！”她的语气里满是羡慕，却并无嫉妒，更多的是与有荣焉的自豪。
“那必须是！”郑二狗也用力点头附和。
对于他们的议论和赞誉，苏阳仿佛没有听见。
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头微微后仰，靠在旁边老槐树上，一副闭目养神、抓紧时间休息的模样。
其实却是心念微动，唤出了面板。
【姓名】：苏阳
【种族】：人类
【职业】：猎人（22级）
【属性】：力量35、敏捷33、耐力34
【经验值】：0/4616
【专业】：烹饪
【宠物】：小玉（隼科）小白（犬科）
宠物被动技能：灵魂链接、视野共享